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吃饱喝足，明兰漱净手后，道：“仔细大夫的院，两个姐儿不许到处跑了，都给我一处呆着，将若眉和孩也挪到大夫院去。”

    离自己母远些，兴许她们反倒安全。

    “至于团哥儿……”

    明兰附到崔妈妈耳边轻言几句，崔妈妈恍然大悟，“夫放心，我明白。”

    左右布置完，已至掌灯时分，明兰端坐正屋书桌，大门敞开，静静读着书卷，翻至《桃花源记》，念到‘芳鲜美，落英缤纷’处，只见廖勇家的径直从外奔来，脸色煞白若鬼，也顾不得礼数，边下跪边急急道：“外……外有官兵围住了咱们侯府……”

    明兰缓缓放下书卷，“来是怎么说的？”

    廖勇家的吞了唾沫：“说，说夫抗旨不尊，要锁拿夫罪！屠大爷拦着前，不肯开门。”

    “我猜也是这般。”明兰微微而笑，“我要去前。”

    外早备好了软轿，明兰顺着轿的步微微晃动，初春的京城竟意外寒冷，仿若一瞬回至寒冬，朔风在树丫间飞快走动，如潜伏暗处的毒蛇在丝丝吐着信。

    明兰抬望天，夜黑如墨，月黯星稀，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天际，周围满是仆丫鬟，却静的落针可闻，寂静和黑暗一样可怕，她想。

    ——可我心中，明亮如皎月当空。

    像每一次生命开始，像每一个芽苞感动于绽放，诸法空相，不灭不生。

    行至外院前厅，院中挤满了健壮的护卫，手持火把，直把黑夜照如白昼，近高的朱漆大门被拍的砰砰响，外喧嚣着杂的叫喊——

    “顾盛氏快快就擒！”

    “顾氏逆贼还不赶紧开门！”

    “吾等奉命捉拿逆贼，开门者恕其无罪，加官进爵！”……

    屠大当前而站，拦出一条笔直的通道，明兰扶着小桃走过去，侧门边上开了一处掌大的望窗，明兰凑过去细瞧，门外聚了一大帮，只前几个身着兵马司的官服，后几十个却是各色穿着，形貌匪气，满面凶相，嘴里骂骂咧咧。

    明兰转身离开大门，站至正厅台阶高处，朗声道：“请诸位听我一言！”

    门里门外一片吵杂，屠龙鼓足气息大吼：“外的听着，咱们夫来了，你们都给我老实听着！”

    练家的吼声非同小可，直震得明兰耳膜嗡嗡作响，外果然静了。

    只听门外一个嚣张显摆的男声响起：“顾侯夫听了，前次尔等不肯奉命进宫，惹恼了皇上和后，我等前来捉拿！快快就擒，饶你满门不死！”

    明兰柳眉一轩，利落道：“做你的春秋大梦，我才不去！”分贝高的声在这黑夜中分外清楚。庭院中的护卫门忍不住轻声嗤笑。

    外那男咆哮着：“兀那贼，安敢如此？！”

    “不为什么，只因你生的獐鼠目，贼眉鼠眼，一看就是个每把压输的衰！”明兰刻意细声细气。

    四周一片哄然大笑，连门外也传来些笑声。

    那怒的叫起来，嘴里不不净的，刚把周围吵杂声压下，明兰冷不防嘴道：“你们是群什么东西，我清楚的很！别装着模狗样，造反作的也敢出来现眼！”

    ‘造反作’四字有震慑力，外再稀稀拉拉的静下来。

    明兰提高声音，冷冷道：“臣贼，得以诛之，这个道理谁都懂，可偏有那不长眼的，楞觉着自己运气好，拿脖去磕刀刃，硬要赌上一把！记得几年前‘申辰之’，逆王有多少勋贵权臣相助，哼哼，可又如何？短短七，先帝便平了，你们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比当年的逆王如何，也不知撑不撑得过七个时辰！”

    她冷笑一声，高声道：“废话少说，有本事就打进来，别在哪儿哄骗狗的。我劝外的好汉一句，趁着还没露相，赶紧溜了正经，发财的有的是，别趟这浑水，造反作可不是打劫个把富户，掉颗脑袋就能完事的，多替妻儿老小想想！”

    外陡然静如无，过了半响，那嚣张男声大叫起来：“别受这婆娘蛊惑，侯府里金银珠宝那是满坑满谷，发财就在今夜呀！”

    屠龙也大吼一声：“咱们的名册侯爷都有数，若护夫不力，回必遭严惩！夫许诺，一条胳膊一两银，一条腿一五十两，若丢了命，家小便由侯府照料了！弟兄们上呀，熬过这遭，都有重赏，以后就吃香喝辣了！”

    随着这两声吼声，这夜的拼杀正式开始了。

    正厅十六架朱红槅扇大开，绿枝搬了把高大的师椅放在厅堂正中，明兰端坐其上，看着前方激斗，算是掠阵。

    照规制，京里除了皇宫，侯府的门墙只稍逊王府，远比寻常家高大厚重，足有两高，近半尺厚的朱漆大门上门闩后，非有重锤不能击；外疯狂擂门，却不见半点晃动，拿刀枪又砍又刺也无用处。

    贼显然也没想到明兰这般硬气，本想道家吓唬吓唬便成，眼下手又无得力的攻门器械，只好一边吩咐去找粗壮些的树木砍来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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