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么！”

    小桃心虚的低：“那家店的掌柜见石哥穿的寒酸旧，拿陈货充新鲜的欺负，叫石哥尝了出来，理论着要退钱换货，谁知那掌柜忽然发横，叫几个拿棍的伙计出来吓。石哥气不过，就跟他们打了一架……”

    明兰一点火气都没了，叹道：“很好，很好，那果究竟买回来了没？”

    小桃昂首道：“石哥把他们都打趴下了，那掌柜的白送了几斤最最上等的蜜饯！”看见明兰后的孩们都在偷笑，讪讪道，“回分给众位姐妹尝。”

    明兰仰天长叹——京城一片混，外面贼逆横行，多少权贵家胆战心惊，这对活宝居然还因零嘴的质量问题跟打架？何等粗壮的神经！

    见一旁的翠微已憋笑的快内伤了，侍立后的几个小丫无不扭嘴扯脸，明兰无力的挥手道：“罢了，你扶我回屋后，换身衣裳，就去看石小兄弟罢。若叫石当家夫知道这事，不知还要不要你当弟媳……”

    傻丫居然也知道脸红了，扭捏着挪过去，和翠微一边一个搀起明兰，缓缓往外走去，一上翠微不住打趣小桃，明兰在旁听的好笑，略略解了些心的烦闷。

    忽听一个小丫惊呼：“瞧呀，那边走水了！”

    众忙回，顺着小丫的手臂看去，只见远处冒起高高浓烟，滚滚火光传至老远。

    甫夜的天空，如沾了煤灰的浅色布匹，墨黑的且浓且淡，衬着金乌西垂仅余的光晕，远处的火焰耀眼的惊心动魄。

    “夫，夫，那方向不是……？”翠微惊疑不定。

    明兰沉默的点点：“这么高的火光，定是高处的屋宇起了火……应是皇宫。”

    ——终于开始了。

    四周静悄悄的，孩们看来看去，彼此的目光中尽是惊惧。

    明兰静静望向远方，半边脸没昏暗暧昧的暮色，半边脸被冲天火光映的闪烁晦涩。然而，她却从未这么清楚明白过。

    中午崔妈妈劝她歇息时，曾说“夫想多了，上回‘申辰之’被宣进宫去的都是哪些贵呀，咱们又不是皇亲国戚，捉您去何用”？

    当时她也不明白，现在都明白了。

    世易时移，当年四王爷作时，先帝健在，政军权柄皆归于帝位，四王爷缺的是正统的名分和宗族世家的承认，是以诓了满京的皇亲国戚和勋贵眷进宫为质，需要强阁僚和大士写诏书。而现在……唉，睿王，睿王！

    明兰曾远远见过那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生的妆玉琢，又聪慧好，温有礼，于士林中颇有美名，与铁腕强硬的当今相比，更得世家权贵的赞誉，连圣安后和皇后都十分喜欢——果然是要拿这孩做章么！

    睿王是先帝明旨继四王爷一脉的，王爷又是先帝立过储君，序位犹在当今天之前，皇帝继位方几年，权位未稳，若不幸‘毙宫中’，几位皇一齐‘遇难’或失踪自然更好，如若不然……那就只能看谁的腰杆硬了。

    京中局势未明，多数的军队西征在外。

    撇开生死不明的张顾一，薄老帅重伤卧床，伏将军未必争得过老巨猾的甘老将军，何况圣德后的娘家盘踞西北多年，盘根错节，经营非同小可；而沈从兴一，如今实际掌控军队的是段成潜等。

    倘宫变成功，让睿王先继位称帝，再以家眷儿要挟这些将领，便不怕大军回京勤王，生米已煮成熟饭，不认也得认了。

    果然好算计！

    “夫，夫！”

    素来镇静的郝总管惊慌的跑来，噗通跪在青石板上，“外全了，五城兵马司作，不但不听刘大号令，自行封住了城门，不许任何出，还与刘大的禁军拼杀起来了！”

    他抹了把冷汗，小心的瞥了眼明兰，“……还，还有……听说郑大将军也叛了，来报的小厮说，他瞧见诏卫快攻皇宫了……”

    四周孩们惊呼，伴着轻声啜泣。

    明兰静静道：“怪道敢闹腾，原来是有备而来。”

    郝大成急急道：“夫，要否先避一避，咱们护着夫出府。”

    明兰冷笑一声：“避？避哪儿去。”

    她轻轻拂平晚风吹起的鬓发，镇定道：“便是出了府，如今城门紧闭，咱们又能躲到哪儿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皇上英明，定能一举平。”

    外作一锅粥，出去未必安全，只希望顾廷烨挑老板的眼光比挑的强，不然，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明兰不理众各色神，抬脚继续走回嘉慈居，崔妈妈在次间摆好了饭，抱团哥儿在旁等着；小巧的菱花添漆八角桌上摆着一盏末酿虾仁丁蒸蛋羹，一碟拿紫红薄脆萝卜花配的盐水桂花鸭，一个酱红的葱烧牛柳，另一碗青翠的香菇扒菜心。

    明兰反镇定了，举筷便吃，边吃还逗着儿；小胖许久没跟母亲顽了，咯咯直笑，扑腾的差点滚到桌底下去，母好容易喂下一碗蛋糊；崔妈妈边布菜，边偷偷打量明兰，几开合嘴，想问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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