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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儿媳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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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出差一周(第3/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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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装的是我老花镜的备用镜片,镜片掏出来塞进抽屉,盒子空着,就那么搁着。

    东西是老邢给的。老邢是我厂里的同事,退了以后天天在楼下棋摊下象棋,认识一个跑长途的老李。我跟老邢喝过两回酒。五月底那次,酒到七分,我说了句“晚上睡不着,一晚上醒四回”。老邢当时没接话。隔了一个礼拜,老邢在楼下烟摊前塞给我一个塑料袋,里面四包,白色,很细,像感冒冲剂磨得更碎。

    “老李那边拿的,”老邢说话没看我,“一回用一半,多了伤身。睡不着喝点,别当酒喝。”

    我问多少钱。

    “欠的玩意儿,不要钱。”老邢点了根烟,“喝了睡得沉。第二天脑子有点空,正常。”

    我拿着那个袋子,一路上没觉出它是沉的。回家就塞进纸盒,一个多月没动。这一个多月我把纸盒拿出来三回,三回都放回去。

    第一回我把盒子拿在手里,看着那几个小包,脑子里想的不是别的,是宁宁早上给我端的那碗小米粥。这孩子不像儿媳,像我闺。我没闺,我只有郑野一个,从小在厂院里滚大的。宁宁一年嫁过来,不知道我吃什么,就问郑野,郑野说我爸不吃辣,宁宁就记着,从此家里没出现过一根辣椒。我腰犯病那阵,是宁宁把药按天分在个小盒子里,早中晚三格,一个礼拜一盒,盒子是那种小孩装糖的。宁宁还说过一句:“爸,你别老吃剩菜,吃坏了我们还得给你跑医院。”我嘴上应着,心里是记着的。

    第二回我把盒子拿出来,是因为那天下班宁宁热得进了门就脱外衣。

    那天三十八度,宁宁从楼下上来,一层楼梯歇一步,进门的时候额上全是汗,后背的衣裳湿了一大片。宁宁把外面的t恤一脱,随手搭在椅背上,只穿着里那件吊带。

    吊带是浅色的,薄,穿了一天,前胸已经湿透了。

    湿的那一块从前胸一直贴着,贴到两道房的下缘。布一旦湿了就不一样,的时候它还挡着,湿了以后就跟着走,跟着往下坠。那两团就搁在布底下,实实在在地沉在那儿,廓全出来了。我这一眼就看出来,宁宁这胸不小,是c,一百斤的长这么一对,上楼梯就颤,她自己还当没这回事。中间那道沟被挤出来,一窄条,从上往下收,一直收到布的边缘。

    布贴着的地方,那两个湿点比周围一层,颜色是那种透出来的,连周围那一圈细小的颗粒,都在布上顶出形状。布薄得跟没有一样,我看得见底下那一圈比别处浅的皮。两道细细的带子压在肩膀上,把那一对往上提着,肩带底下那块被勒得微微鼓出来一圈。

    我手里还拿着菜刀。

    我的手停在半空,刀没往下落。我这气吸到一半,吸不进去了,卡在胸,胸那一块发紧。我再吸,还是不够,我就张了张嘴,拿鼻子往外呼气,呼出来的气是热的。我这两个太阳里有一劲往上冲,后脖子出了一层汗。

    宁宁在我旁边那个钩子上挂包,一边挂一边说:“爸,今天这天气没法活,诊所的空调又坏了。”宁宁说话的时候转了一下身,那一对胸跟着一动,湿布被往上带了一下又落回去。

    我心里翻得厉害。我一边看一边骂我自己:那是你儿子的媳,是你儿子的媳。最新地址Ww^w.ltx^sb^a.m^e可我这眼睛就是落不下来。我这两个月白天想的晚上想的,全在她身上,我明知道不对,我明知道这事儿上不了台面。可我看见她那两团就那么沉在布底下,我脑子里什么道理都不作数了。

    刀落下去,切到指。

    我“嘶”了一声,把指搁嘴里含着。血不多,一会儿就止了,我却借着这一下低着,不敢抬。我怕我抬眼的时候脸上那点东西挂不住。

    那天晚饭后我回屋,把五斗柜最下层的纸盒拿出来。

    我把盒子拿在手里攥着,攥了好一会儿。我告诉自己:不像话!那是你儿子的媳。我把盒子放回去。

    第三回是礼拜一,就是郑野走这天。我在裤兜里攥着那一小袋,站在自己屋里,站了很久。

    我给自己找过很多说法。一个是:就是想让宁宁睡一个踏实觉。宁宁说过好几回睡不着,说诊所里那个灯一闪一闪的,看着心里烦。这个说法我连自己都糊弄不过去。第二个说法是:我就看看,我不动她。第三个说法是:这辈子没过这种偷的事,厂里发东西我都少拿,一百块的烟钱我都要跟老邢算清楚。这第三个是拦着我的,我拿它拦了自己一个多月。

    今天下午三点多,我把那袋从纸盒里拿出来,装进裤兜。

    我在水池边上又站了一会儿。我看着水龙上那个水锈,看着窗台上那瓶炒好的芝麻。我想到宁宁明天早上还会给我端粥。我心里说:就这一回,谁也不知道。

    饭桌上我没喝酒。平时我晚上要喝二两,这天一没碰,说胃不舒服。宁宁还问:“爸你胃又疼了,药吃了没?”

    “吃了。”我说,“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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