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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儿媳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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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出差一周(第4/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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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少吃点咸的。”宁宁把拍黄瓜往我这边推了推,“这碟我也得少吃。”

    我一边吃一边看宁宁。宁宁吃得快,吃那几块中段的。我这心里一半是热的,一半是别的。我给自己找话:“明天我炸花生,你等着吃。”她说:“你别炸糊了。”宁宁说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一点都不知道坐在对面这个心里揣着什么。

    我心里又说了一遍:就这一回。

    宁宁吃了半碗饭,吃了两块黄瓜,端起那杯凉白开。

    我端醋瓶从厨房出来那一趟,已经抖进去了。抖的时候我的手抖,有一半撒在杯沿上,我用指抹了两下抹进去,又在杯壁外敲了两下。我不知道为什么敲这两下,像是要把沉下去的东西震开。

    那半杯凉白开宁宁喝得急。仰着脖子,喉咙一起一伏,喝完还把杯子转了一下。

    我坐在宁宁对面,看着宁宁喝。

    我看着那杯水从她嘴边往下走。我下意识地想:这半杯药量够不够。我又想:我怎么在想这个。宁宁已经把那半杯喝完,放下了。我伸手过去,想摸一摸那只杯子——手抬了半截又落下去。

    “爸,你去洗碗吧,我歇会儿。”宁宁说。

    “行,你歇着。”我说。

    我回厨房。热水冲着油碗,我的眼睛盯着窗玻璃上自己的脸。眼角往下垮,下颚那圈松了,小臂一用力就抖。我五十七,我这一辈子没在墙上、地上、厂里的公家东西上写过一笔不是自己的名字,我这一辈子被指着鼻子骂过也没还过嘴。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的嘴。那嘴还在动,无声地说:“不像话,不像话。”

    碗我洗得特别慢。筷子一根一根搓,骨单放一个袋子里——我这习惯,骨留着熬汤。洗完最后一只碗,我用抹布擦手,客厅里已经没声音了。

    那不是睡着的没声音,是手机还在播短视频、不作声的那种没声音。

    我在厨房门站着,先听。楼上有拖椅子,楼下老邢家电视还在放京剧。我把抹布挂回钩子上,走出去。

    宁宁歪在沙发上,枕着自己一只胳膊,手机掉在腰侧,屏幕亮着。客厅的灯宁宁只留了走廊那一盏小的。

    月光从阳台的推拉门进来,落在沙发靠背上,再往上一点就照到宁宁。

    她睡得很松。一条腿蜷着,一条伸着,伸出来那条腿的膝盖上有一块很淡的旧疤。裙子被自己蹭上去了,从膝盖往上露了半截大腿。大腿内侧的皮白里透青,光落上去能看见底下的青色细线。

    我站在那儿,喉结动了一下,咽了一,咽得很响。

    我第一个念是:这孩子睡在这儿要着凉。

    真的,我第一个念是这个。地砖上凉,客厅的风扇还冲宁宁那边吹着,这么睡一夜,第二天脖子准僵。我走过去,蹲下来。

    “宁宁,回屋睡。”我拍了两下宁宁的肩膀。

    宁宁没应。呼吸匀得很。

    “宁宁。”我又晃了两下宁宁的胳膊,力气比第一回大。宁宁的跟着晃,发散下来,露出脖子后面那一小片。宁宁的嘴微微张着,呼吸打在沙发垫上,有一点湿。

    宁宁的手是软的,从沙发上滑下去,垂在半空。

    我蹲在那儿,看着那只看不出一点劲的手。我这会儿要是站起来,回屋睡觉,第二天早上起来什么都没事。

    我已经觉出不妙了。药是我下的,我下的东西现在在宁宁身体里,我蹲在这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不叫清白,这叫傻。

    我站起来了。

    我去阳台收了一条毛巾被,回来给宁宁盖上。从脚盖到肩膀。宁宁动了一下,把脸往靠垫里埋。

    我转身要走。走到走廊,我站住了。

    走廊那盏小灯还在宁宁那边亮着,光打在地砖上一块。我脑子里过的东西不不净——我看见宁宁刚才那条大腿,看见宁宁胸那一片被汗浸透的布。我站了不知道多久,可能有一分钟,也可能更久。我听见楼下老邢家的京剧唱到一个高音,然后停。有愛愛小說,原創首發,盜版必缺。京剧一停,屋子里静得能听见我自己心那块。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有在里面拿锤子敲。

    我转过身走回来,把毛巾被轻轻掀开,弯下腰,一只手抄到宁宁背后,一只手从宁宁膝弯底下穿过去。

    我心里横了一道:就这一回,这一回过去,我这辈子还是那个郑德海。

    宁宁比我以为的轻,也比看上去软,抱起来的时候整个往下坠。我腰上“咔”了一声——旧伤,厂里搬铸件落下的,二十年了。我抱着宁宁站在沙发前一秒不敢动,等腰上那劲过去。宁宁一条胳膊从我肩膀上滑下去,垂在半空。宁宁的脸贴着我下,发扫在我脖子和喉咙那块,宁宁呼出来的气一下一下打在我领上,温的。

    这热气一打上来,我心里就明白了:我抱宁宁进这道门,进去就不一样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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