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的妻子榕榕

在旁边，同样的、同样的半透明蕾丝，三角处是双层设计——外层是镂空的花纹，里层垫了一层更薄的绢纱，隐约能看到绢纱的质感比外层的蕾丝要密一些，像一道半遮半掩的纱帘。阳光穿过那层薄薄的绢纱，投在阳台地砖上的影子是浅浅的色光斑。

    风吹过来，色内裤的边沿轻轻蹭到了旁边那条灰色男士平角内裤上。蕾丝的花纹勾住了纯棉的布边，像她的小指勾住了他的衣角。风一停，布料又各自开；风再起，又碰在一起。一下，又一下。灰色的棉布沉稳厚实，色的蕾丝轻薄柔软，两种截然不同的材质靠在同一根晾衣绳上，中间只隔了不到一掌的距离。

    我盯着那条蕾丝内裤。它不是妻子以前穿的款式。我有幸见过她的内衣抽屉。她的内衣都是白色或浅肤色的纯棉款，款式保守，边角熨得平平整整，叠在衣柜里整整齐齐像个乖学生。但这条色半透明的蕾丝内衣挂在晾衣绳上，大胆得让我觉得陌生。它不是“妻子”会买的东西，倒像是某个被点燃的，在某个午后路过内衣店橱窗时，驻足、犹豫、脸红着走进了店里，最后红着脸买下了它。

    她穿给他看的。这个念像一根针，扎进来的时候又快又细。

    我盯着它们，自欺欺地强迫对自己说这只是个巧合，他们虽然亲密，但大概依然只是发乎，止于礼的恋，就如同我一样。我不敢往别的地方想，可那两件内衣就晾在那里，风一吹又碰了一下，像在提醒我某个已经发生的事实。我别开目光，手指把窗帘攥得发白。

    我躲在窗帘后面，呆呆地看着她。我以前不知道她还会做菜。这是我不曾享受过的待遇。

    窗户开着，我隐约能听到油在锅里滋啦滋啦的声音，还有她轻轻哼着的调子。她穿着轻薄的黄色吊带裙，围着一条淡蓝色的围裙，把菜倒进锅里以后退后一步，用手背抹了一下额的汗。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给她的侧脸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低垂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影。

    傍晚，郭明从门外进来，脱了鞋，赤着脚走到厨房门，靠着门框看了她几秒钟。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把下搁在她的肩窝里。

    妻子手里的锅铲停了下来。她没有挣开，偏过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来，伸手推了一下他的额：“去洗手，马上吃饭了。”

    郭明在她肩膀上蹭了蹭，闷声闷气地说：“你做的菜太香了，我闻到味道走不动。”

    “那也得洗手。”

    “再抱一分钟。”

    妻子拿他没办法，笑着转回去继续炒菜，由着他从背后贴着自己。

    他的手原本环在她腰上，五根手指慢慢往上挪。指尖先碰到了她肋骨的下沿，隔着吊带裙薄薄的棉布，在她的腰侧停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他手指一翻，滑进了那件黄色吊带裙的领。

    领的布料被他的手腕撑起一道弧度，吊带裙是宽松的款式，领开得低，他的手探进去以后，薄棉布被撑得绷紧了，隐约能看到他手指在里面移动的廓。是的，他的手掌覆上了她左边那只房，五指张开，像握住了一件需要小心捧着的东西。

    从我这个角度看不清具体的细节，但布料下面那团被揉压着变换形状的柔软廓，让我能想象出它的样子。她的房我是见过的，那年夏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出了汗，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圆润饱满的弧线。饱满的36c，形状极好，像两只倒扣的白瓷碗，挺拔地撑着衣料，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沟不不浅，刚好能夹住一道光。她从来不穿低胸的衣服，所以那道弧线总是藏在领里面，若隐若现，你知道它在那里，但你看不清。那种含蓄比一览无余更让心痒。

    而现在，郭明的手正覆在上面。

    他的拇指按在峰顶端的位置，缓缓画着圈。那层薄薄的吊带布料底下，能看出一个小小凸起的廓被他的指腹碾过去，又弹回来。隔着布料，她的大概已经硬了，顶在棉布下面，像一颗藏在薄纱后面的小珠子。他的食指和中指夹住了那颗凸起，轻轻地、来回地捻着。每一次揉捻，那片布料就跟着微微皱起，又抚平。

    她的房在他手心里变换着形状。五指收拢时，软从指缝间微微溢出，吊带裙领的布料被撑得往两边分开。他松开，那团柔软又弹回原来的弧度，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再次收拢，五指陷进柔软里，指节的廓隔着布料清晰可见。

    他一边揉，一边把脸埋进她的发里，鼻尖蹭着她的耳后。呼吸在她脖子上，热热的。她的身体微微往后靠，背脊贴上了他的胸膛，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中，油在锅里滋啦滋啦地响，溅起油花打在她的围裙上。

    妻子似乎这才醒过来，耳朵红了，推开他，笑着嗔道：“没洗手！别摸我！”

    我站在窗边，手心贴着冰凉的玻璃，胸像被拿钝刀一下一下地割。那是我的妻子。我连她的胸都没摸过。此刻正由着另一个男把手伸进领里，五指陷进那对柔软里，揉着、捏着、捻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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