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陪读又陪睡（陆音）

拖地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我正趴在桌上补昨晚缺的觉。

    教室一下子嘈杂起来，椅腿刮地面的声音、笑闹声、手机消息提示音混成一团。

    我揉了揉眼睛，把摊开的课本塞进包里，起身往外走。

    走廊上挤。我着兜，顺着流下楼，刚走出教学楼大门，身后有叫了我一声。

    是同班一个生。她小跑着追上来，手里拎着一杯茶，冲我扬了扬下：“你也现在才走？正好，我往东门，顺路。”

    “我走南门。”

    “一样一样，南门也顺。”她跟到我旁边，脚步轻快，“你知道吗，今天老师布置的那个小组作业，我们组还没讨论呢。”

    她说话喜欢带笑，眉眼弯弯的。

    我随应了两句，她笑得更开。

    聊到某个课程老师今的打扮，她学得惟妙惟肖，连那个老师推眼镜的动作都学了个十足。

    我忍不住也笑了两声。

    她像受鼓舞似的，话匣子更收不住，从食堂哪个窗分量足，聊到学校门新开的茶店。

    我偶尔点，偶尔应声。阳光从树叶缝漏下来，在柏油路上铺了一地碎光。她走在我左手边，影子碰着我的影子。

    快到小区门时，我抬，看到了林晚棠。

    她站在花坛边上，怀里抱着儿。

    儿穿着浅黄色的连体衣，戴着一顶白色小帽子，脸伏在母亲肩窝里，大概已经睡着了。

    林晚棠一只手托着儿的，另一只手轻轻按着儿的后背。

    她穿一件洗得发软的灰蓝色棉布裙，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风撩起来，贴在颈侧。

    她看见我了。也看见了我身边那个生。

    她没有动。

    就那么站着，怀里抱着儿，目光从我脸上掠到生脸上，又落回我身上。

    隔着那点距离，我看不清她的表，但我认得她那种站法，静静站在原地，像什么也没在想，又像把所有东西都收进了眼底。

    我步子快了两步。

    旁边的生没察觉，还在说茶的事。

    走到小区门，我跟她说了声“我先回了”。

    她这才刹住话，冲我挥挥手：“行，那回见啊。”她余光扫了一眼花坛这边，看到林晚棠，随说：“你姐啊？好漂亮。”

    “我妈。”

    “啊？你妈也太年轻了吧！”她压低声音，又冲林晚棠那边笑了一下，“阿姨好！我是他同学！”

    林晚棠也笑了一下，轻轻点了点：“你好。”声音客客气气，听不出什么绪。

    她把儿往肩上又托了托，转身往单元门里走。

    我快步跟上，她没回，只轻声说了句：“她睡着了，你别动静太大。”

    我走在她身后，看着她后颈那几缕碎发和微微耸动的肩胛骨，心里隐约觉得有点什么不太对，但又说不清楚。

    上楼的时候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

    她一只手抱着儿，另一只手从袋里摸出钥匙，开门，侧身进门，低换鞋。

    我也换了鞋，关上门。

    她抱着儿进了卧室，轻轻把儿放进婴儿床里。

    那动作很轻，像放一件易碎的东西。

    她弯着腰，给儿掖了掖被角，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转过身，走出来。

    她手里多了一块叠好的尿布，像是顺手要拿去阳台。走到我面前时，她脚步停了一下，抬起眼看我。

    “那个生。”她说，“叫什么的。”

    “同学。”

    “我知道是同学。”她手里捏着那块尿布，指尖在布料边缘慢慢摩挲，“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问过。”

    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她从我身边走过去，把尿布搭在阳台栏杆上，转回来，又站到我面前。

    “回来的时候，你跟她笑。”她开，声音不高不低，“我站在那儿看了你们一路，你都没发现我。”

    “我不知道你在楼下。”

    “嗯，你不知道。”她说着，伸手，指尖隔着我t恤的领，轻轻点在我锁骨的位置，“但我看见，你跟别笑，笑得挺开心的。”

    我看着她。她没躲我的目光，就那么迎上来，眼角微微泛着红，像是被风吹的，又像是别的东西。

    “我不高兴。”她说。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一片没什么重量的叶子，落在地板上却格外响。

    她说完，像是也没打算听我回答，垂下眼，伸手拉住我t恤的下摆，把我往卧室里带。

    她的力道不重，我没挣，跟着她走进去。

    她反手把门带上了，没有锁，锁舌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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