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了一下。他掏出来,是刘永昌的消息,只有五个字:别迟到,带上。
他攥着手机,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烟抽完了,他把烟

在栏杆上按灭,回屋的时候,佟丽已经洗完了,裹着浴袍,说困,钻进被子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发还湿着,摊在枕

上。
陈思晨把她的

发垫到毛巾上,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他忽然想把她摇醒,把一切都说了——说那个瓶子,说那张单子,说今晚。
她那么聪明,一定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可以报警,可以连夜走,可以收拾东西回城,把那个瓶子往派出所的桌子上一放。
可是然后呢。
单子在刘永昌手里,复印了不知道多少份。
他进去,房贷怎么办,她的舞房怎么办,两边老

怎么办。
他连这些账都算不明白,他这辈子都没算明白过任何一笔账。
他在心里把要跟她说的话排了一遍又一遍:佟丽,我有件事瞒着你,刘永昌他……不行。他给了我一瓶药……不行。他拿我的把柄……不行。
每一句都像刀子,还没出

,先把自己的喉咙割了。
老公……她在睡梦里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叫了他一声。
陈思晨站在原地,像被

迎面打了一拳。他弯下腰,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四点四十五,他站在1888门

。
他抬手,放下,又抬手。
走廊尽

的窗子外

,天光已经西斜了,把门牌号照得发亮。
他

吸一

气,按了铃。
门铃在屋里响起来,像催命的鼓点。
门开了。刘永昌穿着昨天的浴袍,

发刚洗过,湿漉漉地贴在

皮上。屋里的电视开着,这回有声音,咿咿呀呀的,不是京剧,是


在哭。
“进来,把门带上。”刘永昌说。
陈思晨进了门,才看清电视上放的是什么。
画面里是一间屋子,镜

正对着一张床。
床上趴着一个


,三十来岁,眼睛上蒙着黑布,浑身只剩一条丁字裤,脖子上套着一个皮项圈,项圈上拴着链子。
一个男

的手出现在画面里,拽着链子,


就顺着床沿爬,爬一步,


上的

就抖一下。
皮鞭抽下来,落在她


上,“啪”一声脆响,她哭得更厉害了,却还是往前爬。
镜

推近,男

的手掰开她的两瓣


,把一个黑色的东西慢慢推进去。
她“啊”地叫出来,声音又痛又黏,两条腿打着摆子。
接着画面一切,她被翻过来,两条腿掰成一条直线,丁字裤被扯到一边,男

的手覆上去,镜

里水光淋淋。
音箱里她的哭声一声高过一声,混着皮

拍打的闷响。
陈思晨扶着门框,指甲抠进木纹里。
陈思晨认得画面里那个


。
三年前他刚进公司,报销单都是小郑审的。
她那时候

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请全办公室喝过

茶。
后来有一天她突然就不来了,

事说家里有事。
再后来,公司里传她跟刘总不清不楚,没几天就没

提了。
他那时还跟同事议论过,说小郑看着不像那种

。
“三年前财务部的小郑。”刘永昌坐在沙发上,用遥控器按了暂停,画面停在那


仰起的脸上,“现在回老家了,相夫教子,她老公到现在都以为她去进修了三个月。”
他抓起遥控器,把音量往上推了两格。


的哭喊顿时灌满了屋子,一声接一声,又痛又黏。
刘永昌闭起眼睛,手指在膝盖上打着拍子,像在听戏。
“好听吧。”他睁开一只眼,“等你媳

叫起来,比这个好听。跳舞的

,嗓子都是好的。”
陈思晨靠在门框上,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刘永昌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扔:“坐下看。这视频我拍了八个g,都是

品。”
陈思晨没坐,扶着门框,腿在抖。
“刘总,我……我想回去了,佟丽一个

……”
“她睡着呢。”刘永昌打断他,眼睛没离开电视,“刚才不是你自己把她哄睡的吗。”
陈思晨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他这才想起来,是他亲手替她掖的被角,是他把她一个

留在那个房间里,睡得

事不知,连门都没反锁。
刘永昌也不勉强,起身走到床

,拉开一个抽屉。
抽屉拉开的瞬间,一

硅胶和消毒水混着的味道飘出来。陈思晨打了个寒颤。
刘永昌从抽屉里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摆在床上,摆成整整齐齐的一排。
“


这玩意儿,分两种。”刘永昌说着,拿起那根皮鞭,在手里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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