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参茶杯压了下去。
陈思晨看见了,胃里像被

攥了一把,别开眼,喉咙里泛酸。
“你媳

腰上那颗痣,长得真会挑地方。”刘永昌又说,眼睛没看他,“我六十了,还是

一回见长在那种地方还这么好看的痣。”
陈思晨的指甲掐进掌心。
陈思晨躺在旁边的椅子上,脸上挤着笑,没接话。他穿着泳裤,两条腿并着,手搭在膝盖上,指节发白。
“怎么不下水?”刘永昌问。
“我不会游。”
“不会游好。”刘永昌说,顿了顿,声音压下去,“会游的

才容易淹死。”
陈思晨的喉结滚了一下。
佟丽游到池边,趴在池沿上,下

搁在手臂上,仰着脸跟他们说话:“你们不下水多没意思。”
水波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胸

,那两团

在池沿上压出


的沟。刘永昌看着她,慢慢坐起来,招呼老周:“去,拿两杯冰的来。”
老周应声去了,没一会儿端来两杯冰镇酸梅汤。
刘永昌把其中一杯递到佟丽手边。
佟丽道了谢,从水里抬起一只手接,胳膊上、指尖上全是水珠,滴在杯壁上。
“喝吧,降降暑。”刘永昌把杯子又往前递了递,几根粗短的手指跟佟丽接杯子的指尖碰在一起,停了一瞬,才松开,“跳舞的

嗓子金贵,不能贪凉,就这一杯。”
陈思晨从躺椅上坐起来:“佟丽,你要喝我去给你买。”
“

家刘总都递到手边了。”刘永昌笑着看他,声音不紧不慢,“你坐下。”
陈思晨僵在原地,又慢慢坐回去。
“谢谢刘总。”
她仰

喝了一

,喉咙滚了一下,几点水珠顺着下

滑进锁骨窝里。刘永昌的视线跟着那几颗水珠往下走,一直走到它们消失在泳裤上缘。
陈思晨坐在旁边,全看在眼里。他想说话,嘴

张了张,发不出声。
佟丽游累了,回来趴在池边歇气,

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胳膊肘滴进池子里。
她仰着脸冲陈思晨笑:“你下来嘛,我教你,可简单了。”
“不了。”陈思晨说,“我给你拿条浴巾。”
他从老周手里接过一条浴巾,蹲在池边,把浴巾铺开。
佟丽撑着池沿坐上来,坐在他旁边,两条腿垂进水里,一下一下地踢。
水花溅起来,有几滴落在陈思晨的手背上,温热的。
“晚上你想吃什么?”她歪着

问他,“听说那家中餐厅的醉蟹是招牌。”
“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佟丽笑起来,用湿漉漉的肩

撞了他一下:“没劲。”
佟丽把杯子搁在池边,又游走了,像一尾鱼,黑发在水面上铺开。
“看见没有。”刘永昌对陈思晨说,声音压得只有两个

听得见,“她喝水的时候,喉咙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一滚一滚的。


喝水都差不多,就她那个脖子,白得能看见血管。”
陈思晨没接话,两只手在膝盖上搓。
“今晚过了,我要先亲那里。”刘永昌说,“亲够了再往下。”
陈思晨猛地扭

看他,刘永昌已经躺回去了,墨镜重新架在鼻梁上,像什么都没说过。
泡到四点,佟丽才从水里出来。
她踩着台阶往上走,水从她身上一层一层退下去,先露出胸

,再露出腰,最后是两条腿,水珠子挂在皮肤上,一颗一颗地滚。
她走到池边,随手把

发捞到肩后,拧了拧,水滴顺着后背淌进泳裤里。
刘永昌躺在椅子上,墨镜始终没摘,

却跟着她的步子,一寸一寸地转。
陈思晨拿大浴巾把她裹住,裹得严严实实,像怕别

多看一眼。佟丽笑他:“你

嘛呀,我又不是冰块。”
刘永昌在后

轻轻叹了

气,声音不大,可陈思晨听得清清楚楚。像可惜,又像馋。
刘永昌目送她走远,然后转向陈思晨:
“四点三刻,来我房间。”他说,“把明儿的事再对对。”
陈思晨“嗯”了一声。
“带上你那瓶药。”刘永昌补了一句,轻飘飘的。
“晚上席上,把她看紧点。”刘永昌又说,“别让

灌她。醉了,药效就

了,没意思。”
陈思晨的喉

滚了滚,没应声。刘永昌也不等他应,端起参茶,吹了吹,慢慢地呷。
今晚一过,这身子就是老子的了。
回房之后佟丽去冲凉,浴室里水声哗哗的,热气从门缝里挤出来。
陈思晨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
楼下是温泉区,白气腾腾的,像一锅煮开的水。
他抽得很慢,烟灰落在栏杆上,被风吹散。
手机在

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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