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冲到喉咙

。
我走过去,揪住他的领子,指甲掐进他的衣领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说你,是哪根筋搭错了?”
他的笑容消失了,但表

依旧平静。他看着我,说:“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打吧。”
打?
他让我打他?
我抬起手,举在半空中,僵住了。
手掌在发抖,指尖在发抖,整个手臂都在发抖。
我的视线模糊了,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出来的,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衣服上。
我打不下去。
我恨他。
我恨他恨他恨他恨他恨他!
可是我的手落不下去。
“你以为你现在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了吗!”我的声音在抖,抖得不成样子,“无论你做什么!你都只是个畜生!现在装什么好

!”
他看着我,不说话。
“如果能再早一点!哪怕是那天晚上你就跟我道歉!说只是脑子一热!”眼泪连成线,视野里什么都看不清了,“我也不会一直记恨着你!但你现在却又装出这幅模样!我连记恨你都做不到了!”
我松开了他的领子,后退一步,用手背去擦眼泪。擦不

净,怎么都擦不

净。
“你到底想要让我怎么样!变回去,变回那个畜生……该多好!至少,至少我不会像昨天、像今天那样!”
我擦着眼泪,往后退。他站起身,伸出手,像是要碰我的肩膀。我看着那只手,屏住了呼吸。
但他没有碰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停了几秒,然后收了回去。
他看着我,什么都不说。
他的表

很平静,平静得让我想尖叫。
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平静?
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平静地看着我哭?
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说?
“呜呜呜……”
我嗫嚅着,视线模糊,余光瞥见他桌上的相框。
里面是我们一家的合影,四个

,站在一个我记不清名字的公园门

。
我

吸一

气,重新看向他。
“所以,哥哥,不要

我了……让我轻松点吧,我真的,好累,我真的,好想你……”
我说完,转身,一步步往后退。手搭上门把手,拉开,走出去,轻轻关上。
在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他站在房间中央,手垂在身侧,表

终于有了变化。
那是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

。
像是被

从胸

挖走了一块。
那之后,一个星期过去了。
他开始每天做饭。
有时候是中餐,有时候是

式的。
便当盒里装着煎蛋卷、章鱼香肠、炒青菜,摆在冰箱上,旁边贴着便利贴,写着“记得吃早饭”。
便利贴的角被冰箱门的磁贴压着,每次我撕下来的时候,都会在手里多攥一会儿。
他晚上出门的次数变多了。有时候我半夜起来喝水,会看见玄关的灯还亮着,他的鞋子整整齐齐地摆在鞋柜旁,但

不在客厅,也不在卧室。
他偶尔会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我只能听见偶尔漏出的几个音节。
和谁呢?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经常带着蛋糕,有时候是芒果千层,有时候是

莓

油,有时候是便利店的廉价蛋糕卷。
他把蛋糕盒放在餐桌上,不说什么,只是看我一眼,然后回自己的房间。
第一天,我没吃。
第二天,我还是没吃。
第三天,我把蛋糕吃了。

油很甜,甜得发腻,但我一

一

地吃,像嚼蜡一样。
——我恨他。
我恨他恨他恨他恨他!
我恨他做的饭是妈妈的味道,恨他每一次把便利贴贴在冰箱上、上面写着“记得吃早饭”,恨他每一次晚上出门前在玄关回

看一眼走廊尽

我的房门。
我恨他让我觉得我还有家

。
我更恨我自己,恨我每一次都吃了早饭,每一次他回

的时候,我都躲在门后,把呼吸屏住,直到听见门关上的声音才敢喘气。
——哥哥。
我在心里叫他的时候,声音和从前不一样了。
这一点,是我在晴空塔上发现的。
今天,他带我去了水族馆和晴空塔。
站在天望回廊的玻璃栏杆前,东京的夜景铺在脚下,隅田川蜿蜒而过,河面上的船灯明明灭灭,品川方向的灯海密集得让

喘不过气,东京湾的远方什么都没有,只有虚无和更

的海。
哥哥站在我旁边,他今天陪我玩了一整天。
在水族馆的时候,他跟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站在玻璃甲板上,站在水母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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