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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两张桌子(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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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四晚上，陶佳过来的时候手里还带着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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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打包那边坐了一天，工装袖子上沾了一层白灰，指甲缝里也是。
她进门先在门的地垫上蹭了两下鞋，才进来坐。
她先把工牌摘下来，放在茶几上，摆正。
“第一天怎么样。”我问。
“哥，我今天这一天，比我上个月一个月还长。”她说。
她说今天早上八点到那边的时候，家已经在开工了。
她的位置上站着两个四十来岁的的，一个抬
她说是。
那
“我那排机器换
她的新活是贴标、装箱，坐着，一天八个钟
“隔着一层玻璃，能看见，听不见。”她说，“我看得见我原来那台机器，看得见我们组那帮
“谁不叫。”
“也不是不叫。”她说，“是不看我。她们以前见了我喊我小陶。今天有两个喊我陶师傅。”
她嘴上说着这一句，眼睛看着茶几上那个工牌。
“赵班长倒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她说你以前那条线我知道，你
中午她在食堂排队，打完了菜，端着盘子转过身来，原来跟她一块儿吃饭的那几个已经坐满了。
她端着盘子从
“我一个
“她们是故意躲你。”
“有没有故意的我不管。”她说，“
下午她去了一趟洗手间。那排四个位置，她进去的时候外
“她们没说我的名字。”她说，“她们说的是，就是那个，你说她哪来的照片。我在里
她把手在裤子上贴了一下。
“我不怕她们说。”她说，“我就是有点闷。我今天一整天说的正经话，加起来五句半。”
我没接这句。我给她倒了一杯水，她捧着，没喝。她说那边活轻，就是少了四十块津贴，她算了一下，一个月少四十，一年少四百八。
“四百八能
“够我报两次名。”她说，“我今天才知道，我在这个厂里就这么点分量。”
我没接这句话。我给她倒了一杯水，她捧着，没喝。
一整天里，我在楼下看见的比这更直接。
上午十点多我下楼买菜，单元门
折叠桌，红布一铺，桌上一本登记册、一个印泥盒、两支笔，一个装文件的塑料筐。
两个
桌前一溜站着七八个
有
那个男的一张一张递表，递的时候会拿笔尖指着签字那一处，说一句“签这儿，按这儿”。
念名字的是那个戴眼镜的
她手里那支笔一直在动，谁签完她就用笔尖在那行字前
她那本册子不厚，可翻到我们院这一页的时候，红勾已经勾了一半。
有个
我从边上过的时候，那个戴眼镜的
“六楼的吧。”她说。她的
“是。”
“你们六楼那三户。”她说，“什么时候方便都行。我们在这儿等。”
她把一张表递过来，递到一半又收回去，改把册子翻给我看——那一页上是咱们这个院的名单，前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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