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吟

都商贾的名声。

    程宗扬冷眼旁观，在座的可都是好演技。态度最强硬的田荣未必真强硬，只不过有田家在汉国商界的地位，他来演红脸最合适。而好话说尽的吉策未必就是好意，程宗扬还记得，当初设套让执金吾扣下云家财物的，就有吉家的掌柜。而且程郑手中的货物里有一大批皮货，专做皮货生意的吉家可以说是对这批货物最眼红的一个。

    鹿玉衡看似中立，言谈间有些漠不关心，但他的布料生意与吉策的皮货生意一样，都是受程郑冲击最大的。倒是这批货中粮食份量不多，跟边宁这位粮商关系不大，所以他选择打炮，未必没有早些了事，赶紧走的意思。

    席上火药味渐浓，眼看这些演员们戏越来越，再演下去弄假成真就不好收场了。程宗扬终于开，“一成太少。”

    程宗扬声音并不高，但这四个字一出，就把满座的喧哗都压了下去。

    “如今洛都的物价已经上涨六成，我们只拿一半。货物也不能全盘出去，一共六万金铢，我们同样拿一半出来，算是与各位的。”

    席间一片寂静，最后还是吉策先笑道：“我们这些竟然都看走了眼，原来阁下才是拿主意的，哎呀，真真是年轻有为。”

    程宗扬没理会他故意套话，只道：“各位都是能拍板的，我们程氏商会善意已经放出来了，成与不成，一言可决。”

    边宁先给了个地板价，“六万。一成。”

    程宗扬当然不肯，程郑为了抬价，还高价回购了不少，他们只肯给一成，等于自己还赔钱了。

    “物价往后还会再涨，若是六万全拿走，至少给我留五成的利。以后物价涨到天上，我们也认了。若是各位觉得太多，只肯拿一两万的货，倒是可以再降一成。以后涨多涨少，就看各家的手段。”

    程宗扬三言两语摆明立场，想分润可以，但多拿货就多给钱，想便宜，就少拿一点。

    许景冷笑道：“六万五成……这一笔可就是三万金铢的利。贵商会胃不小啊。”

    程宗扬笑了笑，拿起茶饮了一，也不言语。

    鹿玉衡道：“六万全盘下来，我们给一成半的利。”

    程郑道：“要不你拿五万，给个四成的利。剩下一万的货，将来涨上一倍，对本对利，正好是三万，我们也不吃亏。鹿掌柜全拿走只给三成，我们可得喝西北风去了。”

    吉策忽然道：“我可听说程掌柜接了十万金铢的货？”

    程郑笑嘻嘻道：“卖啦。”

    田荣半晌没有说话，只远远看着程宗扬，等众都商量了一遍价钱，程郑还是松，田荣这才说道：“五万，三成。当场结算。”

    许景提醒道：“六万的货。”

    田荣道：“程掌柜也要做生意。多少给他留些。”

    众这才无话。

    程宗扬想了想，然后笑道：“行。”

    程宗扬上前与田荣一击掌，不待众开询问，就与程郑告辞离席。

    一上车，程郑便说道：“我们手里可没有六万的货，连五万都没有。”

    “我知道。就是要全部盘出去。”程宗扬道：“我们手里的货物现在还有多少？”

    “上次云家拍卖，我们捡着贵重物品出掉一部分，剩下不到四万金铢，这段时间有出有进，现货大概在三万五六的左右。”

    “从云家和赵墨轩赵兄那边再调些货物，凑够五万金铢给他们。”

    “为何要全出清？”

    “一来我们力有限，该丢手的就要丢手，二来涨价的势已经造出去，就算我们不再沾手，物价也只会上涨。三来……”程宗扬一笑，“今天临安捎来了一批东西，我们的产业正式升级了。”

    “升级？”程郑一雾水。

    程宗扬拍了拍他的手臂，“大哥放心，这笔生意亏不了。哎，程大哥，你有没有兴趣设个地下钱庄？”

    “钱庄？”

    “就是专门做钱的生意。”

    程郑道：“我知道钱庄。”

    程宗扬笑道：“但我们的钱庄跟别的家不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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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是药味的泥土一点一点剥落下来，露出老兽苍老而松弛的皮肤。青面兽没敢把泥土全部扒开，只捡着脚背的位置剥开少许，然后用手背碰了碰。老兽皮肤火热，在药物的刺激下，血脉贲张，甚至能看到血脉跳动的痕迹。

    程宗扬低声道：“能不能醒？”

    “能！”青面兽信心满满地说道：“伤好便醒。”

    这跟没说一样。程宗扬还惦记着那枚赤阳圣果，想问问哈大爷的意思，现在看来一时半会儿是醒不了了。

    程宗扬直起腰，“算了，还是封起来吧。”

    青面兽抓起泥土正要盖上，老兽的脚背忽然微微动了一下。

    高智商叫道：“哈大叔醒了！”

    卢景往他脑门上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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