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一句,便再无下文,反而又

刀切了条羊

,吃得津津有味。
边宁只好道:“这压价的事,还想听听程掌柜的高见。”
“哦,哦!”程郑吞下

块,“高见没有,说来我还糊涂着呢,不知道列位说的压价是什么意思?”
鹿玉衡咳了一声,“往年临近年关,物价总要上涨一两成,但如今离年关尚有两月,物价便涨了五成有余,依我看,眼下还是先降上四成,给年关留些地步才合适。”
在座的众

纷纷应是。
“鹿先生,账可不是这么算的啊。”程郑叫苦道:“往年洛水临近年关才停航,今年可足足早了两个多月,单是运价涨了就不止五成。还有车马脚钱,诸位都知道,

冬以来,城里

料涨了两倍,城外道路也不太平,这几样加起来,成本就涨了多少?诸位高贤都是洛都本地

士,哪里知道我们这些外地商贩的辛苦啊?别

看着我店铺里的货物涨了价钱,可程某拍着良心说,卖的就是成本价,一文钱都没敢多赚。”
“呯”的一声,田荣把酒樽扔在案上。
“大伙都是做惯生意的,赚多赚少心里有数,你用不着给我哭穷!”田荣毫不客气地说道:“我就一句话——回去把你的价钱给我降下来!”
在座的都是生意

,本来你好我好一团和气,田荣突然来了这么一手,连程宗扬也禁不住心

一震。
程郑面上笑容不改,和风细雨地说道:“田少爷这话怎么说的?”
田荣冷笑道:“你一个外来的商户,攀上吕侯爷当了个不着边的门客,又花钱改了商籍,就敢趁着这关

播云弄雨,囤积居奇——以为我们洛都的商家都是吃素的吗?”
程郑懵懂地说道:“田少爷这话我可听不懂了,物价上涨又不是涨我程郑一家的,有钱大家赚,有财大家发,这是好事啊。我又不是压价出售,抢了大家的饭碗,怎么就惹到田少了呢?”
吉策打圆场道:“田少的意思呢,生意讲究的是细水长流,不可竭泽而渔。眼下物价涨得太快,可有不少

在背后戳我们的脊梁骨。说起来,田少这番提点这也是好意。”
程郑道:“涨价的事也不是我自己说了算,物以稀为贵嘛。要不各位高贤商量商量,怎么把洛水涨起来,这物价不就下去了吗?”
田荣刚要发怒,吉策抢先道:“看看!看看!老程你又急了吧?洛水这事咱们管得着吗?”
许景笑道:“程掌柜这话有点不着边了。咱们今天坐一块儿,也是商量个主意,免得招

记恨。”
场还没有圆完,田荣便森然道:“洛都这地方,可不是你一个外来商贩说了算的。程掌柜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手里那批货都是晴州那帮商蠹的?红

白牙跟我们扯什么运费,以为我们都是傻子?”
鹿玉衡清了清嗓子,“依我看,程掌柜手上那批货有些多了,程掌柜自己照应不过来才

了

绪。”
众

纷纷道:“这话在理!”
“程掌柜,不如大伙替你分分忧?”
程宗扬一直默不作声的听着,这会儿才终于听明白了。
陶弘敏担保的货物,都来自在洛都经营的晴州商

。晴州商

的店铺被封,这批货物无处可去,陶弘敏转手

给程宗扬,既给了程宗扬一大笔用来经营的本钱,也帮晴州那些商

的积压货物找到下家,大伙各得其利。
问题是程氏商会拿到这批货物之后,趁着洛水停航,运费高涨的时机大肆抬价,数

之内就将物价拉高到一个令

咋舌的位置。眼看着物价一路飞奔,洛都本地的商贾有心

上一脚,可程郑手里这批货物全是晴州商

积压在手里的,就搁在本地仓库里面,可谓是近水楼台。而洛都本地商贾前期因为晴州店铺被封,大量抢占市场,出货量大增,库存所剩无几,结果如今货物大都堆在洛水下游,眼下正靠着小艇一点一点驳运到偃师码

,再大车小车运往洛都。多付出的运费成本不说,单是运输效率就不能忍,等他们货物到齐,黄花菜都凉了。
他们虽然看得眼红上火,但话不是这么说的,嘴上偏拿着什么黎民百姓当幌子,一片慈悲心肠,让程郑把价格降下来。
这些

里面,吉策是唱白脸的,一见面就跟程郑套


,对程郑各种维护,好像是跟他站在一边。
田荣是唱红脸的,先是以势


,再抛出程郑的底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其余众

有装中立的,有偏帮一方的,可不管演哪一角的,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让程郑要不然降价,别一个

把钱赚了,要不把手里的货拿出来,让大伙一起发财。
程宗扬敢肯定,程郑一降价,他们立刻会扑上来,把货物瓜分一空,再倒手高价卖出。至于黎民百姓的死活,那是官府

心的事,与他们没半点关系。
众


沫横飞,对程郑又拉又打。程郑却是圆滑之极,除了刚才那句洛水,再不说一句硬话,可

风没有半点松动。
渐渐的,红脸派占了上风,

气越来越强硬。甚至有

叫嚣把程郑的店铺封了,免得他这个

商坏了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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