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

    阿萤带着小酒消失的那天，她们身上加起来只有六百块钱。>ht\tｐ://www?ltxsdz?ｃｏｍ.ｃoｍ

    小酒脚上穿着一双便利店买的蓝色拖鞋，鞋底薄得能感觉到柏油路面上每一粒石子。.

    脚底那道被碎玻璃划的子还没结痂，每走一步都疼。

    阿萤走在她前面，肩上背着一个旧帆布包，里面塞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和一条毛巾。

    她的绿发在凌晨的风里飘着，像一面褪了色的旗。

    她们先去了阿萤她妈那里。

    她妈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里，六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两层，阿萤摸黑爬到五楼，敲了十分钟的门。

    门开了，一个烫着小卷 披着玫红色睡袍的站在门框里，脸上的表从困倦变成了戒备。

    “没钱了？”她妈堵在门，没有让她们进去的意思。

    “不是借钱，”阿萤说，“住两天。”

    “住不下。你弟明天回来。你爸那个德行你也知道，看到你又要闹。”

    她妈的目光从阿萤的肩膀上越过去，落在小酒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吊带裙，光脚穿拖鞋，膝盖上有淤青，发得像个窝。

    “这就是你那个朋友？你们俩现在这是……”

    “妈。”

    “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她压低声音，“你们做那个，街坊邻居都知道。你弟还要考大学。你让他怎么抬？”

    阿萤没有说话。她拉着小酒转身下了楼。走到四楼的时候，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和防盗锁咔嗒一声弹回去的动静。

    她们又去了小酒她妈那里。

    她妈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比阿萤她妈还要远。她们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公车，小酒靠着阿萤的肩膀睡着了。

    她梦见自己在扫地，手里拿着一把竹扫帚，一下一下地挥着，街上一个都没有。醒来的时候嘴角挂着水，阿萤的肩膀湿了一小块。

    小酒她妈开门的时候，脸上的表不是戒备，是困惑。

    她穿着一件褪色的碎花睡衣，发用夹子胡夹在脑后，手里夹着一根烟。

    屋里的电视开着，放着夜重播的相亲节目，音量调得很小。更多彩

    “妈。”小酒叫了一声。

    她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阿萤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让小酒意外的话：“吃饭了没？”

    她把她们让进屋。屋里的茶几上摆着半锅凉了的稀饭和一小碟榨菜。

    小酒她妈从厨房里端出两个碗，给她们一盛了一碗。稀饭是剩的，有点稠，米粒已经煮化了，吃起来糯糯的。

    榨菜是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种，咸得齁嗓子，但小酒吃得很慢，像是在数米粒。

    她已经好几个月没吃过她妈做的饭了。不是她妈不做——是她没回来。

    “你那个男朋友呢？”她妈坐在对面，手里夹着烟，问得不经意，像是在问今天外面冷不冷。

    “分手了。”小酒说。

    “早该分了。”她妈弹了一下烟灰，语气里没有安慰，也没有责备。

    她从来都是这样——对什么事都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出跟自己无关的戏。小酒小时候发烧到四十度，她也是这个语气：喝点水就好了。

    她妈吸了烟。“欠了多少？”

    小酒一愣。“什么？”

    “他赌钱欠的。你替他还了多少？”

    小酒没有说话。她低看着碗里的稀饭，米粒沉在碗底，被筷子搅散了又聚起来。

    她妈没有追问。她只是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走进卧室。

    过了一会儿，她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她把信封放在小酒面前。

    “五千。不多，是我攒的。你拿着。”

    小酒抬看着她妈。她妈的脸被光灯照得发白，眼角的皱纹像被刀刻上去的。

    她从来没有觉得她妈老过。今晚她忽然发现，她妈老了。

    抽烟抽太多，手指发黄，嘴唇发紫，笑起来的时候门牙上有一小块烟渍。

    “我不是来借钱的。”小酒把信封推回去。

    “我知道，”她妈说，“但你们跑回来，肯定是遇到事了。我帮不了别的。”

    小酒没有说话。她把稀饭喝完了。碗底还剩几粒米，她用筷子一粒一粒夹起来放进嘴里。

    她想起她小时候，她妈也是这样——帮不了别的，只能管一顿饭。

    她发烧的时候她妈没带她去医院，但会在她额上放一块凉毛巾。

    她考了班上倒数的时候她妈没骂她，但会在她枕底下塞一块大白兔糖。

    这个不会，但她有她自己的一套——饿了给吃的，困了给床，天冷了往你身上扔一件衣服。这套东西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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