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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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赤着脚踩在马路上,柏油路面冰凉刺骨,寒气从脚底板往上钻,像踩在结了霜的铁板上。
身上只有一条薄薄的吊带裙,裙摆在膝盖上方晃

,根本挡不住风。
她的腿在抖——不是冻的,是刚才那场漫长而

烈的

事之后,大腿内侧的肌

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道

处传来一阵阵闷闷的胀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还顶在里面。
走了不到两百米,一辆

面包车从后面追上来,车

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钉在空


的马路上。
引擎突突突地响着,像一个跑了几百米就喘不上气的老烟枪,和她此刻的心跳一个频率。
阿辉从车窗探出

。“上车。”
她没停。
车又往前跟了十几米,阿辉把车往路边一别,推开车门跳下来,追上她。
他没碰她,只是跟在她身后半步的地方,像个做错事的学生跟在班主任后面。
隔了几秒,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外套上全是烟味和泡面味,还有她自己的味道——刚才在车上的时候这件外套就搭在她腿上。
温热的,带着他残留的体温。.
“小酒。”
她站住了。不是因为他叫她,是因为她的脚底踩到了一块碎玻璃,疼得她脚趾蜷了一下。
她低

看了一眼——玻璃渣嵌在脚掌的

里,不大,米粒大小,血还没来得及流出来。
她没有弯腰去拔。只是站在那里,低着

,看着自己光着的脚,看着脚背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上的灰。
“我知道你难受。”阿辉的声音很轻,轻得不像他。他平时说话都是命令式的——
“脱”,“ 叫”,“ 继续”。
但此刻他站在凌晨四点的马路上,只穿着一件薄t恤,冷得缩着肩膀,声音里竟然有一丝她从未听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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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愧疚。
是恐惧。
恐惧她会走。
“但刚才那种

况你也看到了——弹幕全在喊退钱。上一场老秦那场平台刚抽了一半,这场要是再退款,咱俩这个月就全白

了。你知道我欠了多少吗?最后那一万五,钱总催了我三次,昨天派了两个小弟蹲在咱楼下,就蹲在那个垃圾桶旁边。我看着他们在那站了四个小时,动都没动。就等着我下楼。”
小酒没说话。她知道他在打什么牌——恐惧牌,同

牌,我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牌。
她听了好几个月了。最开始听的时候她会心软,会觉得自己在帮一个走投无路的

。
后来她发现阿辉永远都在走投无路,这条路走到

了还有下一条路,下一个路

永远藏着一张新的账单。
他说他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但每次跳进火坑的都是她。蚂蚱是他。绳子是她。
“但你也不能——”她开

了,声音沙哑,喉咙里像是含着一片碎玻璃,“你听到他骂我什么吗?”
阿辉沉默了。他听到了。骚货、贱货、婊子、欠

、让你怀孕、给老子生野种。
每一句他都听到了。那些脏话混在弹幕的狂欢和礼物的特效里,他听到了,但他当时在想的是——这场能赚多少。
“那是他的真心话。”小酒说。她转过身来看着他,眼眶红得像是被

揉过,但没有泪。
泪已经在刚才的床上流

了。
“他平时不说脏话。他说那屋里好久没听

说话了。一个这样的

骂我婊子——那是被他压了二拾年压出来的东西。不是演戏。不是剧本。是真的。我们在做一件很恶心的事,你知道吗?”
这句话说出

的时候,她脑子里闪过的不是老赵,是老秦。老秦跪在地上吃火腿肠,鼓着腮帮子冲她笑,笑里没有一丝恨意。
老秦在她洗澡的时候叫了囡囡,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
老秦问她疼不疼。老秦是唯一一个问她疼不疼的

。但那个唯一,是她放进直播间的。
是她跪在他面前把火腿肠往下移的。是她把他带到铝盆旁边的。更多

彩
她不知道老秦现在在哪里——桥

底下?派出所?还是被哪个救助站收走了?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阿辉把他送回桥

的时候,他从棉袄兜里掏出一样东西塞到她手里。
不是钱,不是烟,是一个塑料发卡。

红色的,断了一截齿,不知道从哪个垃圾桶里翻出来的。那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那又怎样?”阿辉的声音突然拔高了。恐惧退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熟悉的东西——不耐烦。
他把烟

弹在地上,用鞋底碾了一下,火星子溅在她的光脚上。
“恶心?你知道今晚这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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