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的妖孽人生

些水光错的画面，它们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记忆处，不管她怎么用力去忘也忘不掉。

    想起自己缩在师姐怀里时，那种从小到大都让她安心的温度。

    那些都是她的。云骆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

    可是现在，那些都不再是她的了。

    云骆走到城外的官道上，晨光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她走了很远，才停下来回望了一眼。

    邵城的城墙在朝阳下泛着灰白的光。云骆在那个方向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伸出手，在自己的脸上擦了一下，把手背上的湿痕悄悄攥进了袖里。

    她转回，继续往前走，没有再回。

    云骆耷拉着

    手走在官道上，步伐拖拖沓沓。

    她原本是想御剑飞回去的，可飞了不到半程，却在一片山丘上落了下来，收了剑，改成用脚走。

    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想走上一走，让时间慢点流。

    风从邵城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些微的烟火气，混着田野里油菜花的清苦味道。她吸了一，又觉得喉咙发酸，赶紧别过去。

    官道两旁是荒芜的野地，几棵歪脖子树孤零零地立着，树皮皲裂得如同老脸上的沟壑。

    映衬着小道上的孤独影。

    远处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动，夹杂着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又短又急。

    “救命！有……妖怪！”

    附近有妖兽？

    云骆的步子一顿，身为清台观的修士斩妖除魔正是其职责所在。

    她纵身跃起，手指掐诀御风掠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落在声音传来的那片坡地上。

    映眼帘的是一只足有半多高的青狼，浑身覆着铁灰色的鳞片，双眼泛着红光，有着一张血盆大，正把一个扑倒在地。

    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葛布衣裳，蜷缩在地上，双手胡地护着脑袋，身形瘪佝偻，俨然是个白发苍苍的老。

    没有过多犹豫，云骆手腕翻转，灵剑纵身出鞘，一道青色的剑光裹挟着风声直斩而下。

    那青狼妖兽似是察觉到危险，猛地回，龇牙咧嘴地朝她扑了过来，云骆身子微微一矮，剑尖自下而上挑出，划出一道弧线，准地刺那妖兽的下颔。

    青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躯体在空中僵持了一瞬，随即重重地砸落在尘埃里，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云骆缓缓收剑，剑尖上的血迹被灵气自动震落，她慢慢走过去，蹲下身，看着那个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老：“老家，您没事吧？”

    老的肩膀还在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松开护着的手，露出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她睁大了浑黄的眼睛望着云骆，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仙、仙……仙师？”

    “您别怕，我不是坏。”云骆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伸手扶住老的肩膀，“妖兽已经被我斩杀了，您没受伤吧？”

    老的腿还在发软，被云骆搀着勉强站了起来，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兽尸，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什么：“多谢仙师救命……多谢仙师……老身这副身子骨，今险些便代在这里了……”她说着，整个抖得厉害，双手冰凉。

    云骆见老这副模样，哪里还敢放她一个赶路，柔声道：“老家，您住哪里？我送您回去。”

    老摇了摇，颤颤巍巍地指了一个方向：“老身……要去前面的镇子，不远了，不足十里路……”

    云骆想了想，也不等老推辞，便扶住了她的胳膊：“那我送您过去。那妖兽说不定还有同类，留您一个走我不放心。”

    老连连道谢，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她一辈子走南闯北，年轻时也是快马长枪的侠，如今老了，反倒让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搀着走，心里滋味说不清地复杂。

    云骆见老年迈也不急着赶路，扶着老慢慢走。

    老走路慢，她就放慢步子跟着，也不催促。阳光从顶斜斜地落下来，把两的影子拉长。

    走了一阵子，老似乎是缓过劲来了，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老说她姓韩，名梅，年轻时是附近方圆百里出了名的侠，使一杆银枪，来去如风。

    她说这话的时候，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清亮的光，像是那些年月隔着几十年的光，依然能在一瞬间照亮她的脸庞。

    “那您怎么一个出来了呢？”云珞侧着看她，“您的家呢？”

    韩梅没有立刻回答。她拄着一根捡来的树枝，走了一段，才慢慢开：“老身……是趁家里不注意偷偷跑出来的。老身这一生，有一桩心愿未了，若是不趁还没咽气之前去见一面，怕是到了曹地府也闭不上眼。”

    云骆眨了眨眼睛，没有话，安静地听着。

    韩梅开始讲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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