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的妖孽人生

声息地摸进了篱笆院。李二狗躺在

    原地，听着他踩着发出的细微声响。篱笆门的拴子被轻轻拨动，土屋的门轴

    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吱呀。

    然后是一片沉寂。

    李二狗数着心跳，过了大约一刻钟，屋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木砸

    在上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闷哼，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

    又过了片刻，马货郎从屋里探出，朝李二狗这边招了招手。

    李二狗起身，摸黑走了进去。

    他迈过门槛的一刹那，鼻子里冲进来一浓重的血腥味。屋子里没有点灯，

    月光从了的窗户纸里漏进来，照亮了地上的一团廓。那个粗壮汉子倒在地上，

    脑袋歪向一边，太阳上豁开一道血子，血模糊。他手里还攥着那把柴刀，

    刀鞘都没来得及抽掉。

    「他婆娘呢？」李二狗低低地问。

    马货郎朝里屋努了努嘴。

    李二狗往里屋看。灶台旁边的角落里，蜷着一个。她身上还穿着睡觉的

    粗布衫子，双手死死抱着胸前的被子一角，整个抖得像风里的树叶。从窗外漏

    进来的月光恰好照在她脸上，那是一张颜色尚好的脸，看着三十来岁，五官

    端正，眼中满是惊惶。

    李二狗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落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半截小腿上。那小腿

    圆润匀称，皮肤虽不如城里细腻，却胜在结实有。

    他回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主，又看了一眼墙角的。

    「别哭。」李二狗在面前蹲下来，压低了声音，脸上挂着那种在窑子里

    混出来的熟稔笑容，「你男死了，你跟我们一起走吧，我罩着你。」

    那拼命摇着，眼泪滚落下来，整个缩成一团，慌得连话都说不出

    来。

    马货郎却不耐烦了，他上前一把扯开怀里的被子，露出底下那具只穿着

    薄衫的躯体。惊叫着反抗，被马货郎一掌扇在脸上，一声闷响之后便只剩

    下了含混的呜咽。

    李二狗看着马货郎的动作，目光在身上定了片刻。

    那个的身体在月光下微微发着抖，薄薄的粗布衫子贴在身上，胸起伏

    剧烈。挣扎间衣衫掀开了大半，露出半截白生生的胸脯，在暗夜里像一块淬了霜

    的豆腐，白得晃眼。李二狗的手不自觉地伸了过去，他摸了一把那截露的肌肤，

    触手温热、细滑，带着一层冷汗。

    这一摸，他的血就热了起来。

    李二狗回过，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男的尸体，心里想的是：这世道真是好

    得很。他这辈子从来没觉得如此畅快过，他是实打实的恶，起这种事来没有

    半点心理负担，反倒觉得是天经地义。

    土屋的门被掩上了，血腥味混着尘土的气息在封闭的空间里沉甸甸地压下来。

    窗纸透进的月光落在地上像一滩死水，照出了墙角那对叠在一起的影。

    待天亮的时候，李二狗走出土屋，闻见自己身上那腥臊的气味，不以为意

    地伸了个懒腰。

    院子里那两只老母还在笼里打盹，天边的朝霞烧得通红，山坳里的空气

    清冽得呛。篱笆外的流民们陆续醒了，有在咳嗽，有去屋后打水洗脸。周

    大牛蹲在树下磨他那把镰刀，刘小叶坐在她爹身边，一块饼掰成两半，细嚼慢

    咽。

    李二狗看了一眼他们的方向，目光在刘小叶身上停了片刻，又收了回来。他

    转身进屋里，跟马货郎一起把地上那具男尸拖到了屋后的杂木林里。刘家娘舅一

    家没有跟去看，赵老和孙大桩也没有。

    马货郎在屋里翻了一阵，翻出了半袋粟米、一坛腌菜和十几枚铜钱。李二狗

    分到了粮食和铜钱。他揣着那半袋粟米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孙大桩正站在篱笆外

    好奇地往里张望。

    「那家呢？」孙大桩问。

    「天不亮就走了，说是去山那边的亲戚家。」李二狗面不改色地回答。

    孙大桩的目光落在李二狗手里那半袋粟米上，又移开视线，什么都没说。

    那两只老母，最后被赵老做主杀了。他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屋里的血迹，

    又看了看李二狗和马货郎，什么也没问，只说了句「杀了大家伙分着吃」。

    炖在大锅里，香气把所有都吸引了过来。流民们围成了一圈，像一群饿

    狼似的盯着锅里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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