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代价

瓶壁外侧那些凝聚的细小水珠产生了可见的震动。

    冰凉的体从她喉咙正中央穿过，沿着食管的路径向下滑胃里——那凉意短暂地压制住了从昨天晚上一直烧到现在的、持续在她胸中积聚的那燥热。

    她把空了一截的酒瓶从嘴边移开。

    小陈握住了她伸过去的那只手的手腕。

    他的拇指扣在她手腕内侧那根正在快速搏动的桡动脉上方的皮肤处。

    他的手指和寸男孩的不同——更细，更修长，关节处没有搬重物磨出的硬茧。

    他是四个中唯一一个不搬运的，他在物流仓库里负责清点和记录货物的编号，每天握着的是笔和记录板，不是搬运车的把手。

    他的手指温度和其他三个一样滚烫，但触感更细腻一些。

    苏小禾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是突然出现在她嘴角的，不是她为了应对眼前局面而调动面部肌刻意摆出来的。

    它是自动浮现的，是她在听到他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后，认为值得笑一下。

    这四个，是两个月前在这间屋子里把她按在床上过的陌生。

    但也是在她二十三年的生命中，除了林远舟之外最了解她的身体的。

    他们见过她高到翻白眼的样子，闻过她水的甜腥味，品尝过她体的咸涩味道——而她直到刚才，连他们中一个的名字都不知道。

    小陈。

    她把那只啤酒瓶放在旁边的矮柜上，伸出那只没有被握住的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眼镜框的中梁中心，慢慢地、轻轻地从他脸上摘了下来。

    他也是近视眼，和他一样。

    摘掉眼镜之后，小陈的眼睛露了出来——单眼皮，眼裂偏窄，但瞳仁很黑，在从窗外透进来的午后光线中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他的眼神在不戴眼镜的时候显得有些茫然，焦距还没有调整过来，正在努力地辨认她脸部廓的边界。

    她拿着他的眼镜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你摘了眼镜比我好看。

    然后她微微踮起脚。

    她的大腿根部在他牛仔裤的粗糙表面接触上的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处——那层在持续的生理高中已经几乎没有消退过的敏感组织——像是被一根烧热的针尖从正下方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小陈的鼻尖先碰到了她沟上方的皮肤，然后他的嘴唇自然地向下滑落了一段距离，含住了她左侧房的顶端。

    他的舌尖卷过她顶端的那一瞬间——她的子宫收缩了。

    水出来。

    小陈的眼镜——她刚才摘下来之后还握在她自己手里的那副眼镜——其中一块镜片被一层白色的体覆盖了。

    那块体沉积在玻璃表面，正在由于重力的作用缓慢地顺着镜片的弧度向下流淌，在镜片后方形成了一道扭曲的视野。

    他抬起来——布满水的脸挂着一个介于困惑和极度的兴奋之间的表。

    苏小禾低看着他。

    她的水从他的鼻梁两侧和嘴角同时向下流淌，在下尖汇合，然后一颗一颗地滴落在他那件白色棉质汗衫的领上。

    她看着那些白色的滴在他衣服上晕开一朵一朵边缘模糊的小花。

    然后她伸出手，用食指把自己那侧正在溢的拨正，重新塞进他微张的嘴唇之间。

    别费。

    然后她做了一件更过分的事。

    她把另一侧——右侧——还在持续溢的房，也托了起来，用另一只手的手掌从房下缘向上推，把顶端对准了小陈的鼻尖。

    她的水从右侧的微细孔中滋出来，形成了一道极细的、在午后的阳光下几乎透明的弧形水线，落在他鼻梁正中央。

    那道线在他的鼻梁上溅开，与他的汗水和之前残留的渍混合在一起，顺着鼻梁两侧的弧度向下滑落。

    他的嘴唇还在含着她左侧的，而他的鼻子正在被她右侧的汁浇淋。

    他的整个脸部——从额到下——都已经被她的水浸透了。

    他的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不均匀的、正在缓慢向下流淌的白色薄膜。

    他看起来像是被一盆白色的体从正面泼中了一样。

    而她没有停。

    她用手指把自己的右侧重新塞进他已经被占据的嘴角边缘，把两颗一起挤进了他的腔里。

    吃。都吃净。

    她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自己的。

    那个声音很平静，很稳，带着一种她在常生活中从来没有用过的命令语气。

    她在命令一个比她高大半个的男用嘴接住她身体里涌出来的体。

    她——一米五的苏小禾，四十公斤的苏小禾，戴色细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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