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风流之改嫁

板，坐上去连半个都搁不下。

    “没地方坐。”

    “没事没事，我坐边上就行。”孙月娥已经走过来了，把布兜子往排车上一搁，两手撑着车板，一坐上了侧边的隔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隔板也就一掌宽，她坐上去晃了一下，赶紧两只手抓住扶手，稳住了身子。

    赵大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甩了一下鞭子。马车又吱吱呀呀地走了。

    走了大概半里地，两个谁都没说话。

    马蹄铁踩在硬土路上哒哒地响，远处的麦田里有在锄，弯着腰一上一下的。更多彩

    晨风从麦田那边吹过来，带着一青和泥土的腥甜味。

    孙月娥侧着身子坐在隔板上，两手紧紧抓着扶手，随着马车的颠簸一晃一晃的。

    “大柱啊。”她忽然开了。五十多岁的，叫的是“大柱”，不是“大柱哥”。

    “嗯。”

    “那事……”孙月娥的声音沉沉的，不像是在赔礼，更像是在说一件压在心里很久的事，“是德贵做的不对。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

    赵大柱没有回，看着前面的路。“翻篇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孙月娥顿了顿，风吹过来，把她的碎发吹得飘起来，“德贵这个，我跟他过了大半辈子，他什么德行我最清楚。这些年他在外的那些事，我没有一样不知道的。可我这个当老婆的，管不了他。说了他也不听，闹了也没用。”

    赵大柱没有说话。他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塞进衬衫袋里。

    “你媳是个好。”孙月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似的，“摊上这种事，是她的委屈。也是你的委屈。我替德贵给你们赔不是——虽然我这个赔不是也不值几个钱。”

    “婶子。”赵大柱叫了一声婶子，声音比刚才缓了些，“这事翻篇了。你也别往心里去。”

    孙月娥点了点，没有再说什么。马车继续往前走，马蹄声和车声填补了沉默。

    前面是个小土坑，被拖拉机碾出来的，不但很陡。

    赵大柱拉了拉缰绳想绕过去，但路太窄，两边都是排水沟，绕不开。

    他只好赶着马慢慢往下走。

    马车前进了坑里，车身猛地往下一沉，然后后碾上去，车身又猛地往上一颠。

    孙月娥整个往前一栽。

    她的两只手从扶手上脱开了，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扑过去。她本能地伸手去抓东西，一把搂住了赵大柱的脖子。

    脸贴着脸。

    她的胸压在他后背上，热乎乎的。

    赵大柱只觉得一说不上来的味道钻进鼻子里——雪花膏，是镇上供销社卖的那种雪花膏，便宜货，但抹在身上就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香。

    跟陈桂芝身上的肥皂味不一样，跟杀猪场上的血腥味更不一样。

    那个味道顺着鼻腔往脑门里钻，像三伏天喝了一凉水，激得一哆嗦。

    孙月娥也愣住了。

    她的手还搂着他的脖子，能感觉到他肩膀底下那硬邦邦的力道——杀猪练出来的，一身的腱子，跟铁板似的。

    她都五十多岁的了，闻到那个男身上的味道——汗味混着烟味，热烘烘地往鼻子里钻。

    她心里某个早就死了的东西忽然动了一下，像是一块冻了一冬天的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拱。

    她赶紧松开手，坐回隔板上，脸一下子红了——不是年轻姑娘那种红，是一把年纪了还闹出这种事来的窘迫。

    她重新抓住扶手，手指攥得发白。

    “……对不住，没抓稳。”她的声音有点慌，不像刚才道歉时那么沉着了。

    赵大柱没有回。

    他把鞭子甩了一下，啪的一声响，那匹枣红马加快了脚步，拉着车从小土坑里爬上来，继续往前走。

    马车上了平路，吱吱呀呀地响着，风吹过杨树林，叶子哗啦啦地翻着白背。

    “……没事。”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两个都没有说话。

    路两边的麦田绿得发亮，晨光洒下来，把麦穗上的露水照得亮晶晶的。

    远处镇子的廓已经看得见了——几栋灰扑扑的楼房，一根烟囱正冒着淡淡的黑烟。

    孙月娥侧着身子坐在隔板上，低着看着自己抓着扶手的指节。

    她的手指粗糙得很，骨节粗大，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天剥蒜留下的蒜皮。

    她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心里那个拱了一下的小芽被她狠狠按了回去。

    她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婆子了，男在外搞搞了大半辈子，她早就把自己这辈子的念想掐断了。

    刚才那一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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