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雪之茧

   她一只手死死抓住沈倦之的手臂，另一只手撑在他胸，印花连裤袜包裹的膝盖微微弯着。

    “坐太久，腿麻了。”

    沈倦之低看了看她，唇角微微弯了弯。

    印花连裤袜包裹的小腿还在微微打颤，脚踝在高跟踝靴里轻轻晃着。

    他只是应了一声“嗯”，没有戳穿她。

    他好奇刚才一路上的震动，到底哪一次让她腿软成这样的，但现在追问的话大概会被她用手提包砸。

    他把她的手掌从胸牵下来，让她挽住自己的手臂，锁了车，说：“那先慢慢走。”

    安小棠没有回答，只是用指尖很轻地勾了一下他的掌心。那一下很短，像某种只有他们才懂的确认。

    公园的没有大门，只是一条铺着石板的小径，两侧立着几棵高大的银杏，十月底的叶子正处在从绿转黄的中途，一半金黄一半浅绿，在晨光里像是被谁随手泼洒的颜料还没透。

    远处的坡地上果然有一座假城堡，灰蓝色的尖顶从树冠间冒出来，占地不大不小，一眼望过去看不到几个，只有一个老太坐在长椅上剥橘子。

    “走吧。”

    安小棠挽住沈倦之的手臂，这只被两层紧身衣和三层外层服饰完全包裹的洛丽塔娃娃迈出第一步时，踝靴的鞋跟不小心踩进了石板之间的缝隙，又晃了一下。

    她重新挽紧他的手臂，两个沿着石板路慢慢走进公园处。

    老太抬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安小棠的bjd壳上停了两秒，然后继续低剥橘子，手里的橘子大概比这两个年轻更值得研究。

    石板路两侧的银杏越来越密，树冠在顶错形成一个天然的金绿色穹顶。

    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安小棠的裙摆在行走间轻轻摆动，荷叶边一层一层拂过印花连裤袜包裹的大腿。

    沈倦之在小道中段停下来，把安小棠的手从臂弯里轻轻松开，往后退了三步，然后蹲下，把摄影包放在落叶堆上。

    他拉开拉链取出机身装上镜，调整好光圈和白平衡，又掏出折叠反光板展开夹在腋下，然后站起来，用取景器框了一下前方的画面。

    镜里银杏树的枝往中间倾斜，形成一个天然的拱门，地上铺满金色落叶，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切出几十道斜斜的光柱。

    “这里不错。”

    安小棠站在那束光柱的正中央，她没有说话，背脊已经不自觉挺直，双手贴在裙侧，印花连裤袜包裹的小腿并拢，脚踝靠在一起，脚尖并拢，整个端正得像下一秒就要开始主持校级会议。

    沈倦之举起相机，右手食指半按快门，自动对焦点锁定在她壳眼眶的位置。然后他放下相机，皱了皱眉。

    “站到树下。往左，再左边一点。”

    安小棠往左迈了一步，靴跟踩碎了一片特别脆的银杏叶，发出一声清凉的咔嚓。

    她站定，重新把手叠在裙摆前方。

    那是学生会副主席接待校领导时的标准站姿。

    “肩膀放松，不要端着。”

    她把手从裙摆前方拿开，垂到身侧。

    手指伸得笔直，五指并拢，像军训时被教官点名的新生。

    沈倦之从取景器后面露出半只眼睛，眉毛挑了一下。

    “手自然一点，稍微弯一点指关节，别绷着。”

    她弯了弯手指，弯的幅度确得像是在控制实验室的滴定管。拇指和食指之间的夹角大概刚好够夹住一份a4文件。

    “稍微歪一点。往右歪。”

    她把壳往右偏了一个非常微小的角度，大概五度左右。那是拍学生会大合影时被摄影师要求的“稍微侧一下显得气质好”的标准角度。

    “再歪一点。”

    她又偏了两度。不能再多了，再多就不端正了。取景器里，那只洛丽塔bjd偶站在银杏树下，姿态端正得像一尊被心摆放的雕像。

    沈倦之沉默片刻，按下快门。

    咔嚓。

    咔嚓。

    又是几张。

    画面当然是好看的。

    阳光、银杏、lolita裙子、致的bjd壳，还有她被层层衣料包裹出的纤细廓，任何一个元素单独拿出来都足够漂亮。

    可沈倦之看着相机屏幕里的照片，却还是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安小棠的身体几乎瞬间绷紧。

    哪怕隔着壳，沈倦之也能感觉到她的不安。

    那是一种根蒂固的反应：当别停下评价，当结果没有立刻被判定为“优秀”，她就会本能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怎么，不好看吗。”

    她明明穿着最柔软、最可的衣服，却仍然像一个等待汇报评分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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