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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雪之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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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镜外逢真(第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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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变道都提前打灯。

    第二个红灯在过了铁路道之后的路,倒计时四十五秒。

    沈倦之学聪明了,车一停稳,他立刻低去看导航,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假装自己正在严肃判断要不要绕开前面那段窄路。

    事实上导航路线清清楚楚,根本没有第二种选择。

    直到一只手从视野右侧缓缓伸过来,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敲了一下。Www.ltxs?ba.m^e

    那只手被两层色紧身衣包裹,敲在他手背上的触感又软又弹,莱卡微微带绒的表面像一只被体温捂暖的布偶的爪子。

    他的目光顺着那只手往上移,看到她的壳还是朝向窗外,只给他一个栗色长发覆盖的后脑勺和一圈蕾丝腕饰。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个轻轻的叩击,等于在他耳边说了句很响亮的话。

    沈倦之闭了闭眼,元素周期表已经没用了。

    第三次红灯是到郊区最后一段主道的最后一个路,倒计时三十秒。

    这次沈倦之没有再装作看导航。

    他把车停稳,挂到n档,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住。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细微的风声,和壳里被过滤得很轻的呼吸声。

    安小棠坐得比刚才还端正。

    也许是因为刚刚那几次震动让她不敢动,也许是因为裙撑和安全带确实限制了她的动作。

    她的膝盖并得很紧,脚踝也规规矩矩靠在一起,裙摆铺成一个漂亮的半圆。

    那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姿态,反而比任何刻意的挑逗都更要命。

    “学姐。”

    “嗯?”

    “你能不能不要坐得这么……端庄”

    安小棠歪了歪。

    “我只是坐着。”

    “问题就在于你只是坐着。”

    安小棠安静了两秒。

    “那我要怎么坐?”

    红灯在这时跳成绿色。

    沈倦之挂回d挡,踩油门,车子驶过路。

    城郊的风景从挡风玻璃外缓缓铺展开来,行道树从整齐的梧桐变成高高低低的山毛榉和枫杨,十月底的阳光被枝叶切成一段一段,落在她的裙摆和壳上。

    他把车窗降下一点,让风吹进来,也让自己发烫的耳根稍微冷却。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装得这么正常。”

    安小棠歪了歪。

    “我本来就很正常。”

    沈倦之沉默了半秒。

    他说不出来。

    因为她确实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

    她只是穿着两层紧身衣,戴着bjd壳,套着甜美到过分的lolita裙,端端正正地坐在他的副驾驶上。

    她没有靠近,没有撒娇,没有故意蹭他,甚至连都没有多转几次。

    可正因为这样,她才像一个被心包裹的bjd充气娃娃。

    越安静,越让遐想里面藏着什么。

    沈倦之叹了气,目视前方。

    “安主席。”

    “嗯?”

    “你正常的时候,不会把包带捏出印子。”

    安小棠的指尖停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她慢慢松开手,把手背重新放平,动作优雅得像是在会议室里修正一份格式错误的文件。

    “你是不是故意的?”

    安小棠把转向窗外,像是重新开始欣赏路边的风景。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用那种被壳闷住的、轻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

    “我只是坐着。”

    这一次,沈倦之清楚地听出了里面那点藏不住的得意。

    副驾驶上的偶没有动。

    只有她并拢的膝盖,在裙摆下极轻、极轻地颤了一下。

    蓝色宝马缓缓驶公园停车场,沈倦之选了最靠边的一个车位,将车身摆正,熄火拉手刹。

    从车窗外灌进来的风已经褪去了市区的尾气味,换成一混合着泥土、和远处某种不知名花香的秋空气。

    他解开安全带,侧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安小棠。

    印花连裤袜包裹的膝盖仍然紧紧并在一起,色蝴蝶结踝靴整整齐齐踩在脚垫上,她一路都是这个姿势。

    沈倦之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一侧,替她拉开车门,然后伸出一只手。

    安小棠用那只被胶和莱卡包裹的手掌搭上他的掌心,借力起身。

    裙子被安全带勒出一道浅浅的褶痕,在她站直的瞬间弹回原状。

    她的右脚刚踩上停车场的水泥地面,踝靴的高跟就很不争气地歪了一下,整个往前踉跄了半步,裙摆被惯带着往前,然后又被裙撑弹回来,拍在沈倦之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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