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日记

  也叠好了。

    然后他站在床边。

    低看着我。

    他看我的方式不是儿子看妈妈。

    是一个男在看一个。

    不是陌生。

    是带着全部历史在看。

    是带着第一颗牙的掉落、第一次的烫、第一声“下次”的承诺在看。

    他从我的额开始。

    用手指。

    不是手掌。

    是指尖。

    从中指和食指两个指腹一起贴住眉心。

    往下走。

    走到鼻梁。

    走到嘴唇。

    走到下。

    然后他把手指放在我的锁骨上。

    拇指在锁骨窝里轻轻按了一下。

    “这是妈妈的眼睛。”

    他手指往下走。划过脖子。停在锁骨。

    “这是妈妈的脖子。”

    他继续往下。放在我的胸上。不是摸房。是把两只手掌完全张开盖住我的胸廓。掌心贴着皮肤。手指微张。

    “这是妈妈的心跳。你第一次用手碰我的时候自己的心跳比我还快。你怕我听到。但我听到了。”

    他的手继续往下。放在我肚子上。那道妊娠纹旁边。他的拇指放在那条竖线上，从到尾慢慢走了过去。

    “这是装过我九个半月的地方。”

    然后他把我双腿分开。不是推。是轻轻用膝盖往外碰。他低。在我右大腿内侧那颗朱砂痣上停了一下。嘴唇贴上去。没有含。是贴住。

    “这是我的记号。”

    他直起身来，把t恤从顶脱了。

    把运动裤褪下去。

    他全身露在我面前。

    不是第一次。

    但他今天把我的手拉起来放在他的右肩胛骨上。

    那颗褐色痣旁边。

    “这是你的记号。”

    然后他推进来。

    正面。

    不是第一次那种停顿。

    不是考砸之后沙发那次那种急烈。

    不是高考前那种慢到每一帧的慢。

    今天是他自己的节奏——不快。

    不是怕到不了。

    是每一寸送进我都跟得上。

    每送一次就轻轻地叫一声“妈”。

    不是问。

    不是求。

    是确认。

    是在每一个角度最的地方确认——这是我妈。

    这是她。

    这是那个每天早上六点推门叫我的声音。

    这是那碗豆浆的甜度。

    这是那个在我第一次之后问“今天中午吃什么”的。

    我到了。

    不是被顶到任何地方——是被他的节奏。

    他今天没有问重不重。

    没有问舒不舒服。

    他就这样用我做了几个月来教他的所有方式，反过来照顾我。

    他快到的时候我仰。

    脖子拉成一根筋。

    他低把我锁骨含在嘴里。

    和第一次学含的时候一样。

    现在他不用想。

    嘴唇贴上去就对了。

    然后他了。

    在里面。

    他没有问。

    因为他知道今天我只会说“好”。

    他完之后没有拔出来。

    他趴在我身上。

    我汗和他叠在一起。

    他比我先闭眼。

    然后他睁开眼。

    从我身体里慢慢退出来。

    去浴室。

    拿了一条湿毛巾。

    温水拧的。

    拧到半。

    和我要的温度一样。

    他先从我的额开始擦。

    然后是脖子。

    然后是胸。

    然后是小腹。

    然后是大腿内侧。

    擦到手腕的时候他停住了。

    那块表还戴在我手腕上。

    表盘上有一道很细的划痕。

    秒针还在走。

    他低。

    手指按在表扣上。

    慢慢地。

    把表带从针眼里退出来。

    不是扯。

    是松开。

    然后把表放在床柜上。

    表盘朝下。

    然后他握住我那只空掉的手腕。

    低。

    嘴唇贴在手腕内侧。

    那块皮肤在表带下面藏了太多年，比别处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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