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道：扮演法的代价

—他用手指死命掐在墙缝里，指节抠着碎砖咬出血来，硬是把那条弯下去的膝盖从墙根拖回来。

    一只手从背后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那个外门的弟子，手劲比正常大——合欢途径的低序列弟子虽然攻击力不强，但控制术多。

    她把沈渊的双臂反剪在背后，手指掐在他的肘关节麻筋上——不是掰，是压。

    幽冥道种的冷气在拼命往外涌，但被另一来自合欢铃的催素压回了丹田——他的左手本来冻出了一层白霜，此刻白霜正在退却，因为欲母道种在铃声中同时对他的丹田输出灼热，幽冥的寒气被以热攻冷地冲散了一层又一层。

    就在他的膝盖即将触地的那一瞬间——一道猩红色的影子从巷子对面的瓦房上砸了下来。

    不是跳，是砸。

    双脚落地在青石板上砸出两道放状裂纹。

    然后那对着那个扭住沈渊手臂的弟子上去就是一脚——不是踢，是蹬，一脚蹬在弟子的胸正中，把直接蹬飞出去，弟子的后背撞在巷子的墙壁上，哇地吐出一带着色血丝的浊血。

    然后来者反手抽出腰间的戮尊断指，断指在她掌心里发出尖锐的嗡鸣——不是恐惧，是亢奋。

    它感觉到了对面那个摇铃的的途经——欲母，它最想啃的天敌。

    邢如焰把戮尊断指握在左手里作为增幅，右手指着秦莫的脸说：“他今天有课。第三课——他的课还没约。你摇你那个铃给他下跪？用他的蒂做铃舌，还敢当街晒。你合欢宗的内门臭规矩——出来打架带封印物，行。我也带了。我这截断骨不摇铃，只断骨。你让他跪一下试试——你先跪。”她偏看了沈渊一眼没回，只是丢下一句：“欠我两顿。”

    秦莫摇了第三声铃。

    这一次铃声的方向不是沈渊——是邢如焰。

    合欢铃的催素对修罗途经同样有效——尤其是修罗超凡者。

    但邢如焰没有出现任何发反应，她只是嘴角那道刀疤往上一扯——不是被催，是在催命。

    她左手握着戮尊断指在铃声击中她身体的前一瞬往前一送——断指自动释放了一道赤红刀光，将空中那层无形的红声波劈成两半。

    合欢铃对修罗途经的催效果在戮尊断指面前被砍断了——因为修罗途经的旧戮尊和欲母途经的旧是天然对，戮尊克制欲母。

    秦莫脸上的笑意在这一瞬凝固了。

    他退了一步，手里合欢铃的铃音出现杂音——方才还是婉转呻吟，现在成了一片夹着刺啦断裂声的抖。

    “你们合欢宗不是号称合的时候脑子最清楚吗？”邢如焰把断指换了右手，左手空出来开始慢慢解开腕部的绷带——绷带被一圈一圈褪下，血淋淋的修罗旧伤在光下触目惊心。

    “你怎么这么蠢。我这个修罗婊子现在站在这里不是来配的——是来宰的。杀你不用刀也行。这截手指在你肚子里搅一圈，把你这身和道种一块儿搅成稀糊然后从肚子里给拽出来喂狗。你们合欢宗有什么好狗吗——哦，你们宗门不吃狗，怕糟践催素的纯度。那留着给你身后那个刚吐血的师妹炖汤吧。她刚才按沈渊的时候我观察了——胸骨够薄，内壁应该挺的。”

    秦莫的脸终于变了。

    他退到巷子，收起合欢铃，灵力在指尖快速凝聚成一道紫色的灵力链——不是为了攻击，是后撤。

    合欢铃对修罗途经的压制在戮尊断指面前失效是意料之外，而邢如焰刚才一脚把外门弟子蹬飞时释放的戮尊气息浓度不弱于合欢铃的铃声压制。

    他的序列5在体术方面对序列6的邢如焰没有明显的碾压优势，因为修罗途经本身在物理战斗上的权重就高于欲母——旧戮尊的主要权柄全在砸、砍、撕、杀这四件上。

    所以他选择了暂时撤退。

    “邢如焰。戮尊断指——呵，不过是个二手货。你杀不了我——但你今天庇护的这个，他身上的心级道种在灵墟已经备案了。今天是我来——明天可能是欲念大圣亲自来。你不是每天都能蹲在房顶上守他。想清楚了——为了一段还没正式开始的易关系，你一个修罗途经的跟整个合欢宗为敌——你觉得你手里那截断骨能撑多久。”

    “关你事。”邢如焰把腕部的绷带重新缠上，一圈一圈，缠得很紧。

    秦莫和两个外门弟子消失在巷子尽。

    邢如焰看着他们消失在远处的背影，然后把戮尊断指收回铁盒，铁盒盖合上的一瞬——她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血从她的鼻腔里缓慢无声地淌了下来，暗红色，滴在她皮甲的领边缘。

    一滴。

    两滴。

    三滴。

    刚才砍断合欢铃那一刀她用断指释放的超负荷刀光透支了体内的修罗道种——戮尊断指每次释放序列4级别的刀光都会反噬宿主的部分内脏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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