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道：扮演法的代价

    她虽然外表看起来没有伤，但鼻腔内壁和咽喉的毛细血管已经崩了一小半。

    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鼻血，暗红的血在色皮甲袖上晕开，很快被皮甲表面的防体涂层弹成小血珠滚下去。

    她满不在乎地抽了一下鼻子把残血回咽。

    “怕不怕。”她侧过看沈渊，“修罗途经的忽然流鼻血，不是重病——是我体内戮尊的本源在跟你体内那枚心级道种隔空对骂。它刚才用余力吼了你道种一句话——你敢趁这机会再烧他一次，老子明天就上灵墟找你的本体打一架。你的道种听了这句话——乖多了，没有再往外泄催素了对吧。你用冰把他封住，我用火把外面的拦了。一冷一热，天还没亮透——咱俩这就已经组好队了。过的，果然不一样。”

    她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刚才那个外门男弟子被她的刀光退时掉在地上的合欢铃。

    铃铛摔裂了一个角，裂处仍在轻轻抽搐，像动物被切开后的肌回缩。

    铃舌那根风的蒂断了一小截，断茬上不停渗着紫红色的光体。

    她用两根手指夹着它看，递给沈渊。

    “你的战利品。铃舌虽然断了——但催效果还能用。给那个合欢用——她叫苏九歌对吧。下次你在床上跟她说：我帮你在巷子里捡了个铃铛——铃舌是你师兄的体零件。看她怎么评价你的审美。”

    她把铃塞进沈渊手里。

    沈渊低看了一眼掌心里那枚铃，正要说话，邢如焰往后退了两步重新靠回巷子的枯槐树上。

    刀疤在火光下弯成了一道弦月。

    “回去上课吧。今天这节实战课——不收钱。下次你请我。不用灵石——用你的。我要借你引魂灯，帮我找一个亡魂。你引魂道上的规矩——每盏灯只能找一只魂。我这单要先挂上——挂在你这盏绿火里。还有，记得带上你那老师，越多在场越容易替你这个心级道种打掩护。”

    她在逐渐明亮的晨光里重新把绷带缠好，转身绕进另一条巷子，靴底踩碎地上的薄霜，发出细小的咔嚓声。

    沈渊把铃塞进兜里，单手扶着墙根，抬腿往引魂司的方向走回去——他背后那个被踩碎的胭脂巷灯笼还在水洼里打转。

    丹田里欲母道种的消化进度停在百分之十三，比刚才又涨了一个百分点。

    这百分之一不是靠合——是在秦莫用合欢铃压制的瞬间，欲母道种为了抵抗同途经的侵略，主动释放了更多核心本源来维持领地边界。

    抵抗就是消化。

    也就是说——他的道种被合欢铃威胁了一次，反而消化得更快了。

    这或许是他以后可以主动利用的机制。

    回到引魂司时老周正坐在正堂喝豆浆，看见沈渊袍子上那两片涸的痕迹还有领上溅的几滴邢如焰的鼻血，把碗放下了。

    “你今天又——算了我不问了。有你的信。天衍宗送来的——写在正经纸笺上的那种。天衍宗，天衍宗！正道第一宗。你什么时候跟他们有来往了。”

    沈渊接过信笺。

    纸质是天道途经的封印纸，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端正得毫无个气息——是天道途经超凡者的标准笔体，每个字的收笔处都带着审判者特有的下压力道。

    信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沈渊：天衍宗内门执事白清月，受命审核天香楼禁地封印物“欲母之子·宫”异常波动一案。封印物近三连续有三次异动，灵墟监视记录显示所有异动的灵墟坐标均指向你体内之物。请于三内前往天衍宗天罚峰接受天眼审查。若不配合，视为魔道，天罚法剑立斩。”*

    落款是一枚天道途经的审判印记。

    那个印记他以前只在尸体上见过——引魂司收到的那些被天罚法剑斩杀的魔道修士，尸体上都会留有一道一模一样的印记。

    这是通牒。

    正道终于盯上他了。

    信纸上的字迹虽是冷冰冰地下的最后通牒，但让他更不安的不是这纸，是丹田里那枚欲母道种在读到“天罚法剑”四个字时——轻跳了三下，幅度很小，但很清楚。

    它不是在怕天罚法剑——它是在兴奋，像挑衅的兽闻到了猎物的味道。

    身后停尸房的门被推开了。

    苏九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合欢宗回来了，站在门，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握着酒壶。

    她不是昨晚才回去的吗——也许合欢宗的烂事比预想的少，也许是她刚回宗门就听说了些什么又折返的。

    她看着沈渊手里的天道信笺，把酒壶放在床柜上走过去，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拇指恰好压在他的脉搏上。

    他的脉搏比正常快了十几次——不全是因为天道通牒，更多是因为刚才秦莫用合欢铃摇他的时候余惊未消。

    她咬着下唇，把信笺从他手里抽走扔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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