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种祭

七十出，据说年轻时潜祭堂揭了花妖的面具，被当时的长老亲手挖去了双眼。

    他嚼着满嘴的烟叶，瞎眼翻着白仁，让我唱山歌。

    “新媳，来一段！『山鬼一根硬梆梆，花妖一张水汪汪。』唱得好我给你包大红包，唱得不好……”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意味长的笑，“今晚祭堂里，就让你好好用嘴侍奉花妖。”

    周围的汉子们粗野地大笑起来。

    我脸红得滴血，杨山却在旁边起哄：“唱啊！雨晗，你平时不是唱歌吗？在ktv不是麦霸吗？”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嘴唇发白，一声不吭。

    族长等了半天，啐一烟在地上，瞎眼似乎能透过面皮看透心，撇嘴道：“城里的媳，架子倒不小，扒光裤子还不是一样。白天不肯开，晚上进了祭堂，可就由不得你端着了。到时候有你用舌『唱』的时候。”拐杖重重一顿，把红包随手扔在地上。

    有抬来一根湿漉漉的粗木，架在火塘边。这就是“独木桥”，规矩是新郎背新娘过桥，背不动就罚喝三大碗包谷酒，让别的汉子替他背。

    车忆湘被她丈夫背时，围观的最多。

    她趴在徐浩明背上，红喜服的下摆垂下来，露出两条雪白的小腿。

    徐浩明在木上走得踉踉跄跄，车忆湘紧紧搂着他脖子，胸脯压在他后背上，被挤得变了形。

    “走不过去了，换换！”有起哄。

    “换我背！我来替兄弟分忧！”有粗着嗓子喊。

    徐浩明咬着牙，硬是走完了。下来时满大汗，车忆湘忙掏出帕子替他擦，脸上的心疼藏不住。

    傍晚五点多，大山的影子一点点地吞掉寨子。五家在寨子那片大空地汇合。

    长条木桌拼成长龙，大盆大碗的山里野味往上堆。

    红烧野猪炖得油光发亮，皮上带着没拔净的鬃毛，撒了被油煸过的野山椒和姜片。

    刚捞的鱼用竹签穿了烤得焦黄，鱼皮脆得裂开，露出底下白的蒜瓣。

    大铁锅煮的蕨菜、野蘑菇、酸笋、腊堆得像小山。

    整块整块的红薯热腾腾冒着白气，烤得焦黑，掰开里面金黄发亮。

    风里全是浓烈的香、辣香和柴火烟味，混着包谷酒的醇厚酒气，熏得晕。

    上百号乌泱泱坐满一地，粗瓷大碗碰得叮当响。

    “来！再走一个！祖宗保佑，多子多福！”

    我被灌了好几碗包谷酒——婶娘灌的、叔伯灌的、不认识的老汉灌的，每都有说法，不喝就是不给脸，不给脸就是不认祖宗。

    脑子越来越热，视线越来越飘。

    我偷偷瞟向徐浩明。

    他坐在不远处的长桌旁，喝得脸颊微红，眉微皱，正低和车忆湘说着什么。

    那副火光里的样子晃得我心发烫。

    杨山又开始拉着我挨桌敬酒。走过一群婶娘身边时，她们的闲言碎语钻进了我耳朵：“哎哟，今年难得凑出五对——”

    “还不是因为车忆湘。天上的白云朵，偏要回来走堂——”

    “就是就是，我早就看出来了，几家男都是故意挑今年跟她同一年结婚的，就等着今晚祭堂里把面具一戴，名正言顺狠狠她一顿！”

    “还有马憎芳那丫，从小就被车忆湘压得死死的——读书比不过家，长相也差一截，找的男更是没得比。今年特意赶着结婚，从外地找了个壮汉回来，就等着今晚在祭堂上好好出气。你等着呢，那汉子今晚不会手软，肯定往死里整。”

    “我听说，那汉子今早才知道今晚的规矩，一听说自己能把包括车忆湘在内的五个新媳全一遍，眼睛当场就绿了！”

    “你们听说了呢？马老光棍那个新媳，是借了大价钱，从县城弄来的。”

    “那绝户这辈子的执念就是开枝散叶，多少钱都舍得砸。”说话的朝远处努了努嘴，“今年五个种里属他最贱，新媳最容易怀上的肯定是他的种。”

    “哈哈哈——指不定还是双胞胎呢！”几个婶娘笑得前仰后合，“穷酸黑短种儿旺，这句寨里老话可一点不假！”

    我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向远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

    那不时地咯咯笑着，任谁都听得出那笑声里没有一丝快乐，只有职业惯的讨好。

    酒意上，我忽然尿意涌来，醉醺醺起身想找茅房。

    寨道黑乎乎的，只有远处的路灯映过来一点光，我晃晃悠悠走了半天也没找到。

    旁边一个16岁的小男孩蹦出来，“新婶婶，你要尿尿？我带你去！”他拽起我的手，钻进一条窄巷，到了个黑漆漆的角落。

    他指了指墙根堆着柴火：“这儿就行！”

    我实在憋不住了，酒劲上顾不得旁的，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