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种祭

    我一觉睡到正中。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杨山睡的那半边褥子已经凉透了，被窝里残留一浓浓的阳气味。

    婆婆叫车彩霞，笑眯眯地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她是个矮壮，那笑意搁在平常子，是婆婆看刚过门的新媳时那种窃喜与慈祥。

    可得知了今晚祭堂的真相后，那笑容在我眼里全然变了味道。

    那是一种被习俗驯化后，将残忍包装成恩典的麻木。

    “新媳，快起来梳。今晚可是大子，祖宗们都睁着眼瞧呢。”她走过来，手掌按在我肚子上，隔着薄被轻轻地揉了一圈，像在丈量一块刚播了种的土地。

    “接的种越贱，种就越有劲。大前年不是有三户一起办呢？有个瘸子拉着媳也参加了，结果三家新媳后来全怀了双胞胎，把她们婆婆乐得直拍大腿。”

    婆婆一字一句地提醒着我——昨晚的一切不是噩梦，是真的。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恐怖的念：这个寨子里所有结过婚的……包括那些胖婶娘、那些在酒席上嘻嘻哈哈摸我的婆婆、那些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村……她们都曾经在婚礼之夜进祭堂过夜……这不是什么特别的惩罚，这是遮寨所有新婚夫必须经历的“成礼”。

    那些我平里觉得普通的寨里，其实早就把最下贱最的一面公开展示过了。

    现在到我了……而以后，也会到更多。

    镜子里还是那个省城里光鲜的王雨晗，可我总觉得那张脸底下已经裂开许多道缝。

    像瓷器表面细细的冰纹，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沿着裂缝碎成千片万片。

    不敢想面具——会是怎样一副模样？

    不敢想祭堂——我们在那里将如何端庄尽失？

    不敢想过夜——那荒诞的仪式究竟有何内容？

    不敢想徐浩明——他勃起之后与杨山会有什么不同？

    我的手在发抖，红描歪了，擦掉。又描歪了，再擦掉。

    下午，几个婶娘涌进来。领的就是昨晚掐我的胖婶娘，她手里拎着一件大红喜服，“来来来，新媳，换上换上。”

    几个婶娘七手八脚帮我换上喜服。

    这件租来的衣服不知被多少新媳穿过，想来穿过它的新媳也都参加了寨里的祭典。

    她们穿着这件衣服走进祭堂，第二天再走出来。

    衣服还是这件衣服，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了。

    婶娘们一边帮我系红绸带，一边嘻嘻哈哈地评论足。

    “这腰——”一只手捏住我的腰侧，隔着绸缎掐了一把，“一掐就出水，男见了都得硬！”

    “这——”另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兜住我左往上掂了掂，像在菜市场挑，“又圆又挺，够汉子吃的。”

    “你可别只挑年轻的，年纪大才有技巧，弄得更舒服——”给我系腰带的婶娘抬起。

    她们说完发出一阵笑声，那笑声里是对城里将在今晚被寨里男侵夺的本能期待。她们都曾经历过，现在到我。^新^.^地^.^ LтｘＳba.…ㄈòМ

    胖婶娘往我领塞红包，那是厚厚一叠五块的旧钞，边塞边笑：“长辈给的压箱钱，一定多生几个胖娃娃！”

    这时，杨山推门进来，婶娘忙完了嘻嘻哈哈地都离开了。他仍愣在门，上下打量着我，“雨晗，你今天……真他妈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我从镜子里面无表地看着他，“也就值八十万！”

    杨山一把从后面抱住我，两手握着我的房，嘴唇贴着我的耳垂：“不是卖，是祖宗的规矩……谁也不能坏。再说，你又不是光吃亏——”他把手伸进红绸夹住我的，“你不是也能碰上徐浩明？”

    我气得手肘往后怼了一下，正怼在他肋骨上。

    “嘿嘿，难道你不想吗？”更多彩

    我没反驳。

    因为他说中了。

    白天的婚礼闹得天翻地覆。

    五家同时开席，唢呐、山歌、鞭炮搅成一团。

    各家在自家堂屋拜祖宗，那些祖宗牌位黑漆漆的，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岁久年，已被香火熏得面目模糊。

    然后撒谷豆、跨火塘，每一步都像在演一出古老的戏。

    我光脚踩着烧得正旺的松枝和艾，许多不认识的亲戚扯着嗓子起哄：“踩过去就有福气了！祖宗保佑你今晚多接点好种！”

    长辈们给红包更是花样百出。

    有塞进我领，趁机在胸脯前蹭几下；有塞进我腰带，手指故意往下探半寸；有把红包捏在手里，握手时塞过来，趁机把我的手整个攥在手里揉搓。

    每张脸背后都是同一种心照不宣的期待。

    族长年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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