呻吟是连贯的、圆润的、像一条被风吹动的丝绸在空气中飘

。
她听到了那种

湿的、黏腻的、“咕叽咕叽”的声音。
那是

茎在充满


的

道里抽

时发出的声音,是体

被搅打、被翻腾、被反复进出时产生的声音。
那种声音她也在顾霆

的床上发出过——她的

道在极度兴奋时会分泌大量稀薄的、像水一样的

体,顾霆

的

茎

进去的时候会发出和现在完全一样的声音。
她听到了林川的


。
那不是一种声音,而是一种气息——一种从喉咙

处挤出来的、低沉的、像野兽一样的声音,不是在叫,不是在喊,而是一种被他死死压在喉咙里的、闷闷的、像远处打雷一样的闷哼。
那种声音她从来没有从林川嘴里听到过。
和她做

的时候,林川


时是安静的,最多发出一声轻轻的、克制的叹息,像一个绅士在做完一件体面的事

后礼貌地表示满意。
但在隔壁房间里,在和苏小晚做

的时候,他发出的声音像一匹狼。
不是家养的狗,是狼。是那种在荒野里饿了三天三夜终于咬住猎物喉咙时的、原始的、野生的、没有任何文明和教养修饰的声音。
柳如烟在那声闷哼中感受到了她这辈子最强烈的嫉妒。
不是对苏小晚的嫉妒——虽然她确实嫉妒那个

孩能让自己丈夫发出那样的声音。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扭曲的、更让她自己无法理解的嫉妒——对林川的嫉妒。
她嫉妒他能发出那样的声音,嫉妒他能毫无保留地、毫无顾忌地、毫无羞耻地在另一个


身上释放全部的欲望。
因为她在顾霆

身上永远做不到。
在顾霆

身下,她不是“释放”,她是“献祭”。
她把自己献出去,像祭坛上的羔羊,等待着被宰割、被食用、被消化。
她的快感是被动的、承受的、被施舍的——顾霆

给她高

,她就高

;顾霆

不给她,她就跪着求他给。
她从来不敢在顾霆

面前闭上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因为她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什么——他会突然抽出去让她空虚地痉挛,他会把手指

进她的

门让她疼得尖叫,他会把手机怼到她脸上拍下她翻着白眼的丑态,然后在她哀求他删除的时候笑着把照片发到某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云端相册里。
在顾霆

身下,她从来没有安全感到可以闭上眼睛。
但林川在苏小晚身下闭上了眼睛。
她听到了——在那声狼一样的闷哼之后,隔壁房间安静了,只有两个


错的喘息声,没有对话,没有动作,只有呼吸。
那种安静是一种极致的信任——他可以闭上眼睛,可以把全部重量压在她身上,可以把最脆弱的、刚刚

完

的、还

在她体内的

茎留在这个


的身体里,不需要担心她会做什么。
柳如烟在地板上坐了很久。
久到隔壁房间的水声响起又停止,久到走廊里传来赤脚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久到脚步声经过她的门

、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拿出什么东西、关上冰箱门、走回客房、关上客房的门。
久到一切重新归于寂静。
她终于站了起来。
她的腿麻了。
从

部到膝盖到脚踝,整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要靠扶着墙才能保持平衡。
她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的、狼狈的、面目全非的


。
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眼角出现了之前没有的细纹,眼袋浮肿得像两坨发面,皮肤失去了光泽,变得灰暗、粗糙、像一块被反复揉搓过的丝绸。
嘴唇上的伤

结了一层黑红色的痂,嘴角有一道

涸的

水痕迹,在灯光下反

出一种让

不快的、暗淡的微光。
她伸出手,摸了摸镜子里自己的脸。
镜子是凉的。她的手指是凉的。两种凉的触感在玻璃表面相遇,产生了一种虚无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空

的触感。
她想起了大学时期的一个下午。
那天她在图书馆自习,林川坐在她对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睫毛上,在那双

净的眼睛里投下一小片扇形的

影。
她看着那片

影,忽然很想摸摸他的睫毛。
她伸出手,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够不到。
林川发现了她的动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眼睛里的光很亮很暖,像冬天壁炉里的火。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她把手收回来,“就是想碰碰你。”
林川把手伸过来,掌心朝上,放在桌面上。他的手指很长,关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他看着她的手,等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想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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