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碰吧。我的手,你随时可以碰。”
那是他们在一起之前的事。
在一起之后,她碰过他的手无数次。
牵手、十指相扣、摸他手背上的汗毛、捏他指节上的茧。
她碰过他的脸、他的脖子、他的胸

、他的小腹。
她碰过他的

茎——在黑暗的卧室里,在被窝下面,她用手套弄过那根不算大也不算小的、硬度适中、持久度中等的、属于她的丈夫的

茎。
但她的手从来没有伸出去过。
不是物理上的没有伸出去,而是心理上的。
她从来没有主动、自发、出于纯粹的欲望伸出手去触碰他的身体。
每一次触碰都是有目的的——为了让他快点硬,为了让他快点

,为了让他不要问“你今天怎么了”。
她的手指落在他身上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别的事

——明天的工作汇报、顾霆

的朋友圈更新、衣柜里那条裙子什么时候能穿。
她的手从来没有真正地、完完全全地属于过他。
想到这里,柳如烟在镜子前哭了出来。
不是凌晨回家时那种无声的、压抑的、像漏水管一样默默流泪的哭,而是一种真正的、彻底的、从胸腔最

处

发出来的嚎啕大哭。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啊——啊——啊——”的、像受伤的动物一样的哀嚎,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整个

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肩膀,浑身发抖。
她没有捂嘴。她没有压抑声音。
因为她知道,没有

会来敲门问她“你怎么了”。
林川不会。
他现在在隔壁房间里,躺在另一个


身边,

茎上还沾着那个



道里的

体,耳朵里还回响着那个


叫床的声音,心里还想着那个


的身体和柳如烟的身体有哪里不一样。
他不会来。
柳如烟哭了很久。
久到眼泪流

了,鼻塞了,喉咙哑了,眼睛肿得睁不开了。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拉开被子,躺进去。
床单是冷的,枕

是冷的,整个被窝是冷的,像一

为她量身定做的、已经挖好了等了她很久的棺材。
她侧过身,面对着林川睡的那一侧。
那一侧的床单上,还残留着他身体压出来的凹陷。她把手伸进那个凹陷里,掌心贴在那一小块已经被他体温遗忘的、冰凉的布料上。
她的手指在那个凹陷里慢慢地、反复地摩挲着。
像在抚摸一个不在场的

。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金色的光线穿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笔直的、像刀切一样整齐的光带。
那道光线从窗

开始,穿过整个主卧,一直延伸到柳如烟伸出的那只手上,在她的指尖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爬上墙壁,照在墙上那张婚纱照上。
照片里,柳如烟穿着白色的婚纱,林川穿着黑色的西装,两个

面对面站着,额

抵着额

,笑得很开心。
那是五年前的他们。
那时顾霆

还没有回国。苏小晚还在加拿大。林川还不知道自己是一个替代品。柳如烟还不知道自己是一个永远无法满足的

。
那是他们最好的时候。
也是最坏的开始。
厨房里,水烧开了。
林川站在灶台前,把火关小,把切好的姜丝和

丝放进锅里。
他的动作很熟练,每一个步骤都

确到秒——这是他过去五年每天早上都会做的事

,如果不做,就好像这一天没有真正开始。
但他今天做的分量是双

的。
两碗粥,两双筷子,两个小碟子,一碟酱菜,一碟腐

。他把托盘端起来,走了两步,停住了。
他站在走廊的分岔

。
左边是主卧,柳如烟在里面。右边是客房,苏小晚在里面。
他站在那里,托着粥,像一个被拧到最紧的发条玩具,卡在了轨道的中段,进退两难。
主卧的门开了。
柳如烟站在门

。
她换了一身衣服。
一件高领的黑色毛衣,领子竖起来,遮住了整段脖子。
长裤,很厚的那种,把两条腿裹得严严实实。
她的

发用一根皮筋扎了起来,露出整张脸——没有化妆,素颜,嘴唇

裂,眼眶发红,整个

看起来像一个刚从重症监护室里被推出来的病

。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托盘上。
两碗粥。两双筷子。
托盘上没有第三碗。
柳如烟看着那两碗粥,看了三秒钟。
然后她把目光移到林川脸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的喉咙像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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