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衍雷烬【修改版】

我判断。”她一字一句道，“此阵应是某种与地脉有关的、聚集气的阵法。它的根基不在石面，而在石下，在那片被石标记的地脉之中。它能吸引游魂野鬼前来，能将它们身上的鬼气吞噬殆尽，但它应该无法将散落的魂魄聚拢、归位。”

    她看着罗若，目光平静如水。

    “因为此阵法最终只是将气鬼气吸收进地脉，若我们的目标是找到能将龙师弟剩余的魂魄聚拢的方法，不应是这样，尽归地脉。”

    罗若抬起，看着凌逸，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眸中那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温和。

    她吸一气，将那浊气连同胸的郁结一同吐了出去。

    “我知道了，凌师姐。”她的声音比方才稳了许多，“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凌逸转过身，继续向酆获城的方向走去。

    “先回城，用午饭。下午再打听打听。”

    罗若点了点，快步跟上去。

    两一前一后，沿着黄土路向酆获城走去。身后的常江已经只剩一道灰蓝色的、模糊的廓。

    …………

    酆获城的城门依旧有那层薄薄的、半透明的雾气，在午后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稀薄，几乎要散尽了。

    罗若穿过那道雾帘时，那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但这一次比前几轻了许多，只是一闪而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上扫了一眼，便懒洋洋地收回了目光。

    城中依旧安静。街上有几个行，低着匆匆走过，从她们身侧绕过时，依旧避开了几尺的距离。

    罗若已经习惯了。

    两在一家面摊前停下。

    面摊开在一条窄巷的巷，几张矮桌，几条长凳，一大锅架在炉子上，热气腾腾。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穿着灰布短褐，围裙上沾满了面，正在案板上擀面，动作利落，一擀一推，面皮便在案板上摊开，薄得能看见案板的木纹。

    他看见凌逸和罗若走过来，手中的擀面杖微微一顿，目光从她们腰间的长剑上掠过，又飞快地移开。

    “二位……吃面？”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

    “两碗阳春面。”凌逸在矮桌前坐下，将“寒霜”靠在桌边。

    老板应了一声，转身去下面。

    他的手很稳，下面、捞面、浇汤、撒葱花，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犹豫。

    但罗若注意到，他端面上来时，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犹豫该不该靠近这修道之，然后还是咬了咬牙，将两碗面稳稳地放在桌上。更多彩

    “二位慢用。”他说完，便退回了炉子后面，拿起擀面杖继续擀面，不再看她们。

    罗若看着那碗面，汤清面白，葱花翠绿，几滴香油浮在汤面上，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拿起筷子，挑了一箸面，吹了吹，送中。

    面条劲道，汤鲜美，是地道的川州味。

    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她们在这座城池里，在这群戒备着她们、躲避着她们、窃窃私语着“又是修士”的百姓中。百姓怕她们、躲她们、不愿与她们多说一句话。

    罗若放下筷子，端起碗，将面汤也喝尽了。

    汤有些咸，带着一淡淡的、柴火特有的焦香，她咽下去，觉得胸那闷闷的东西也跟着咽下去了一些。

    凌逸吃得慢，一根一根地挑着面，像是在数。

    她碗里的葱花剩了一半，汤也只喝了几。

    她放下碗，从袖中取出十几文钱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将“寒霜”挂在腰间。

    “走吧。”

    罗若连忙将碗中最后一面汤喝完，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跟了上去。

    …………

    凌逸与罗若再次来到市集，有几个提着竹篮在街边买菜，篮子里装着几把蔫的小菜和几块豆腐；几个孩子蹲在巷的石阶上，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格子，在玩跳房子的游戏；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扛着稻靶子从巷子里转出来，糖葫芦在阳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几个孩子便扔下树枝围了上去，叽叽喳喳地讨价还价。

    罗若和凌逸并肩走在街上，从那些买菜身边走过时，那几个便不约而同地住了嘴，低下，假装在仔细挑选篮子里的菜；从那些孩子身边走过时，孩子们倒是不怕二，围将上来，抬起，用那双黑亮的、好奇的眼睛望着她们的衣着与腰间的剑，直到被大唤回去。

    罗若又试着问了几个。

    一个在门晒太阳的老汉，她蹲下来问他知不知道“聚魂阵”，老汉眯着眼看了她半天，摇了摇，说“不知道”，然后闭上眼睛继续晒太阳，不再理她。

    一个在井边打水的，她上前帮忙提了水桶，接过水桶，道了声谢，转身就走，她追上去问，只是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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