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衍雷烬【修改版】

，脚步更快了。

    没有知道。

    罗若站在巷，轻轻一叹，“凌师姐，”她开，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说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肯说？”

    凌逸没有回答，只是负手而立，望着街巷尽那座没有匾额的庙。

    午后的阳光从那座庙的屋顶后面斜斜地照过来，将那座庙的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红色的光。

    庙前的青石广场上，有几个老正跪在蒲团上，面朝庙门，中念念有词。

    她们的背影在午后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虔诚，又格外孤独。

    “走吧。”凌逸收回目光，转身向客栈的方向走去。“去其他地方再试试。”

    罗若快步跟上去。

    两在街巷间穿行，从城南走到城北，从城北走到城东，又从城东绕回了城西。

    她们走过那些白灯笼高挂的巷子，走过那些紧闭的门扉，走过那些在风中轻轻摇晃的、褪色的幌子。

    她们问过城中的、老汉、匠、小贩、城门的更夫。

    没有知道聚魂阵。

    或者说，没有愿意多说一句话。

    罗若的脚步越来越慢，短靴的小跟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的响声。

    她低着，看着自己的影子在脚前拉长、缩短、又拉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着它，它拼命地跑，却怎么也跑不掉。

    天色，不知不觉地暗了下来。

    从城西绕回城中时，太阳已经落到了山脊后面。

    天空从灰白转为橘红，又从橘红转为一种沉的、近乎墨色的暗蓝。

    白灯笼里的蜡烛不知被谁点亮了，惨白的光从纸面上透出来，在暮色中晕开一圈圈模糊的光晕。

    街上的行渐渐少了，商铺一块一块地上了门板，整座城池正在被暮色和雾气一点一点地吞没。

    罗若和凌逸并肩走在回客栈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罗若低着，看着自己的靴尖在青石板上一步一步地挪，心中盘算着明该去哪个方向继续寻找。

    城北常江沿岸已经走遍了，城南的花海稻田菜地也走遍了，城东的平服山和青青山也都去过了，城西那片荒坡野岭还只粗略地看过一半，明可以去那里……

    就在这时——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密集的鼓声，从街巷处传来。

    那鼓声不是寻常节庆时那种欢快的、热烈的节奏，而是一种更加沉稳的、缓慢的、如同心跳般的节拍，“咚——咚——咚——”一下一下，不急不慢，却震得胸发闷。

    紧接着，唢呐声也响了起来。

    那唢呐声高亢而嘹亮，在暮色中撕裂开一道金色的子，将那些正在合拢的雾气都震得微微发颤。

    但它的旋律是迎亲时该有的欢快旋律，但不知怎的，听起来却像是一种带着几分悲凉的调子，像是在哭，又像是在诉说什么。

    然后是锣，是钹，是笙，是笛。

    各种乐器织在一起，在酆获城的暮色中奏出一支热闹的、却让脊背发凉的曲子。

    罗若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抬起，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眉心紧紧蹙起。

    “凌师姐，你听。”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这是……迎亲的曲子？”

    凌逸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耳朵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凝神听了片刻。

    “旋律确是迎亲的曲子。”她的声音清冷如常，却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审慎的意味，“但听起来，演奏者却没有那么高兴，且此刻时辰不对。”

    罗若的目光从那条街巷处收回，落在暮色中那些正在一盏一盏亮起的白灯笼上，又抬望了望天空。

    天边最后一抹橘红正在被墨蓝色吞没，几颗疏星已经挂在了天幕上，在薄薄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她在以天色推断此刻的时辰，但随后她的眉皱得更紧了。

    “现在已是酉时了。”罗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困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迎亲？”

    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

    “凌师姐，咱们中原那里，百姓迎亲都是在上午辰时。天不亮就开始准备，吹吹打打，赶在午时之前把新娘子接回家。这是规矩，也是图个吉利。虽说咱们修士嫁娶不讲究这些时辰，可百姓家最是看重这些的。”

    她看着凌逸，那双如水的眼眸中满是不解。

    “川州虽与中原相隔千里，可这娶亲的规矩，难道就差了这么多？酉时迎亲……这太阳都落山了，哪有这个时候娶亲的？”

    凌逸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罗若，落在那条正在被红色灯笼光点亮的街巷处。

    吹鼓手的唢呐声越来越近了，那高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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