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晚

眼妩媚，唇角天生上翘，笑时三分勾，子泼辣，惯说荤话逗客。

    第二个素心，十七岁，娇小玲珑，浅襦裙外披白纱，脸圆眼水汪汪，带着天真。

    她低绞帕，脸颊飞红，仍是雏儿，子极羞怯，不敢抬眼。

    第三个紫烟，十八岁半，紫对襟衫，袖绣银云纹，身段匀称，眉眼清冷，站姿笔直，目光低垂，眼底藏着难掩的心事。

    她不笑，子沉静，琵琶弹得好，却极少开。

    陆景行早已不耐，重重叩了叩桌案，鼻间冷哼两声：“今天若不能让我兄弟满意……哼哼，玲珑阁的牌子，怕是要砸了。”

    沈晚斟酒的手微顿，笑意更甜，眼底却寒意森森。

    她轻声道：“弟弟……你挑吧，姐姐都依你。”

    我连忙道：“陆兄，还是算了吧……”

    话未说完，陆景行已然一拍桌案，沉声道：“换个妈妈进来！”

    他转看向我，语气带着几分过来的笃定：“兄弟你不懂这等地方的规矩。楼子里向来要平衡各方事，多半先派生意清淡的妈妈来揽客，领着些寻常姑娘敷衍了事。那些顶尖的儿本就不缺豪客，自然被压在后面。”

    我恍然大悟，连连点：“原来如此，那就全凭陆兄安排。”

    说罢又转向沈晚，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姐姐，这些门道你从前竟从未与我说过。弟弟年纪虽轻，又怎好这般欺负我。”

    沈晚闻言，指尖在酒盏边轻轻一叩，笑意如常，眼底却似结了更厚的冰。

    她轻声应道：“弟弟说得是，姐姐疏忽了。”声音依旧软得能掐出水，却在尾音处带了极细微的颤，像风过残荷。

    陆景行得意大笑，朝门外扬声：“妈妈！把顶好的都给爷请来！今儿不把伺候舒坦了，爷掀了你这阁！”

    老鸨在外应得极快，脚步杂沓，不多时门再次推开。

    这回进来的三个姑娘皆是阁中翘楚。

    领那位名唤绯樱，二十一岁，身段高挑丰满，一袭大红缠枝牡丹裙，裙摆曳地，胸前绣金线双飞燕，颤巍巍欲裂。

    她眉梢高挑，唇厚涂朱，眼神大胆热烈，子火辣，惯会撩拨，甫一进门便朝陆景行抛了个媚眼，嗓音娇嗔：“陆公子今儿可算想起家了？”

    第二个是烟凝，十九岁半，穿水蓝纱裙，外罩银狐裘，腰肢细得盈盈一握，胸脯却饱满异常，纱料半透，隐约可见两点嫣红。

    她眉眼温婉，唇角含笑，子柔顺中带三分心机，最擅察言观色，低眉顺眼行礼时，声音轻得像羽毛：“家烟凝，愿为公子与小公子解闷。”

    最后一个是墨兰，十八岁，玄色对襟薄衫，袖绣银兰，腰束白玉带，身姿修长挺拔，肤色冷白，眉如远山，眼神清冷疏离。

    她不施黛，气质出尘，子孤傲，极少接客，只偶尔为贵客抚琴。

    她垂眸站定，淡淡福身，不发一言。

    沈晚静静看着，斟酒的手稳如磐石，却在递给陆景行时，指尖凉得像冰。

    她侧过身，低声对我道：“弟弟既懂了这些……那今晚，便随陆公子开心吧。姐姐……不拦你。”她笑得极温柔，眼底却像渊。

    陆景行哈哈大笑，伸手揽过绯樱腰肢：“这才像话！来来来，兄弟，今晚这些可都是顶尖的，你先挑！”

    见我依然还是为难。

    陆景行怒气冲冲，一掌拍得桌案震响，酒盏颤。

    他指着老鸨厉声喝道：“滚！带着这些庸脂俗都给爷滚出去！换玲珑阁最好的妈妈进来，听没听见？！再敢发那些鬼东西，惹我兄弟不高兴，一把火烧了你这阁！去，让她今晚推掉所有生意，就来伺候这间房，银子少不了你们的！”

    老鸨脸色骤变，堆笑瞬间僵硬，忙不迭福身退下，门外脚步慌远去。

    厢房一时安静，只剩烛火噼啪与姑娘们低低的喘息。

    不多时，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寻常姑娘，而是一位子——她便是玲珑阁真正的顶牌妈妈，名唤柳姨娘，年约三十五六，风韵犹存。

    身段丰腴却不臃肿，腰肢仍细，胸饱满，一袭墨绿锦缎褙子裹身，领微敞，露出锁骨上一点胭脂痣。

    肤色白腻如瓷，眼尾细长上挑，涂黛描眉，唇点朱砂，行走间步步生香，气场压得满屋姑娘噤声。

    她眉宇间带着历经风月的从容与锋利，笑时眼波流转，藏着算计，却又极会拿捏分寸，对恩客从不卑不亢，最是八面玲珑。

    子强势，心机沉，却从不露怯，阁里无敢忤她。

    柳姨娘款款上前，福身行礼，声音柔中带媚：“陆公子、小公子息怒，是家来迟了，怠慢贵客了。今晚家推了所有酒局，专程来赔罪。”

    她抬眸看向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沈晚，笑意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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