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晚

，起身走向琴案。广袖轻拂，坐下时腰肢一折，部在裙下勾勒出柔媚诱弧度。

    她拨弦，指尖似无意掠过我手背，凉得刺骨。

    琴声起，幽怨缠绵，像刀尖在心慢慢剜。

    她弹到一半，忽然停弦，抬看向陆景行，声音轻柔：“公子今夜前来，可是有话要与晚说？”

    陆景行笑意加，目光扫向你：“自然是有的……不过，还得看令弟的意思。”

    沈晚指尖一颤，琴弦“铮”地断了一根。

    她却笑了，极轻极淡。

    “原来如此。”

    陆景行见场面略微尴尬，忙转对我笑道：“兄弟，你也点一个姑娘进来作陪，银子我来付，不要拘束。”

    说罢，便转吩咐沈晚，让她速速唤老鸨过来。

    我连忙拱手推辞：“今劳陆兄设宴饮酒，又关照家姐生意，已是感激不尽，怎敢再让陆兄为我费！”

    沈晚闻言，抬眸看了我一眼，眼底那片死灰似乎稍稍回暖，却又迅速被笑意掩去。

    “既是陆公子开，弟弟便莫要拂了好意。”她声音依旧软糯，起身重新斟酒，动作优雅得像一幅行走的画，“我这就唤妈妈前来？”

    陆景行笑容不变，摆摆手：“也好，也好。速速唤来。”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叩门声。沈晚轻声道：“进来吧。”

    门推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低走了进来。

    她身量不高，约到沈晚肩，穿一身水绿色薄纱襦裙，外罩半透的浅碧纱衣，腰间系着一条银铃流苏，随着步子叮当作响。

    少皮肤极白，几近透明，脸上未施脂，只在唇上抹了极淡的樱色，眉眼间带着尚未褪尽的稚气，却又因长期在风月场浸染，眼神里多了一丝早熟的怯意与试探。

    她是阁里新近调来伺候花魁的丫，尚未正式接客，只学些斟酒递帕、捏肩捶腿的活计。

    此刻她双手叠在小腹前，垂首行礼，声音细若蚊蚋：“婢翠微，奉妈妈之命前来伺候。”

    少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脖颈修长，锁骨处有浅浅的青色血管若隐若现。

    想来是老鸨守在门外，听得屋内还要唤姑娘，便直接将这新来的丫推了进来。

    我见只进来一个小姑娘，不由得面露为难。

    陆景行当即眉一皱，扬声喝道：“妈妈快进来！只推这么个黄毛丫来敷衍，莫非玲珑阁生意太好，竟不打算招待新客了？！”

    沈晚唇角笑意未变，却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她轻拍翠微的肩，声音温柔得像春水拂柳：“翠微先退到屏风后候着，别惊了贵客。”

    翠微低低应是，铃铛轻响，退到一旁绣屏后，身影在烛光里模糊成一抹浅碧。

    她双手紧绞衣角，指节泛白，显然被陆景行方才的怒喝吓得腿软，却不敢出声。

    陆景行冷哼一声，重重拍桌：“妈妈！呢？莫不是玲珑阁如今只剩这等货色待客？”

    门外脚步杂，老鸨一身绛红绣袍，腰肢扭得像水蛇，堆满笑意推门而。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姑娘：左边那位约十七岁，鹅黄罗裙裹着丰腴身段，胸前鼓胀欲裂，脸上脂厚重，笑时露出一细白牙，眼神大胆勾，名唤红绡，是阁里惯会奉承的姑娘；右边那位稍瘦，约十六岁半，藕色对襟衫子，腰细得一握，眉眼清秀却带三分倔强，下唇微咬，似不愿却又不敢违抗，唤作秋霜，新近被赎身失败才重回阁中。

    老鸨福身赔笑：“哎哟陆公子息怒！这不是怕惊了沈姑娘的清净，才先遣个丫来探路嘛。红绡、秋霜都是顶好的，您瞧瞧中意哪个？”

    沈晚静静斟酒，递给陆景行时指尖微凉，轻声道：“公子若不嫌弃，便让她们留下作陪。弟弟……你说呢？”

    她侧眸看我，眼波流转，笑得极甜，却藏着让脊背发寒的试探。

    陆景行目光在两个新来的姑娘身上逡巡，笑意渐。

    我面露为难，看向老鸨，语气带着几分窘迫：“妈妈，阁中可还有别的姑娘？”

    老鸨闻言，腰肢一扭，笑得眼角褶子层层叠起。

    她约四十二三岁，保养得当却难掩风霜，眼尾鱼尾纹如刻刀，厚也盖不住。

    身段丰腴，胸脯高耸，腰腹略粗，一袭绛红金牡丹褙子绷得紧，行走时部肥硕摇晃，像吃水过重的船。

    她唇涂紫红，露一熏黄牙，嗓音尖细却带着掌权者的底气，八面玲珑，最擅察言观色，见风使舵，对恩客甜腻，对姑娘冷如刀。

    “哎哟小公子，您这是要挑花眼啦！我们阁里好姑娘多着呢！”她拍手，门外又进来三个姑娘。

    第一个碧荷，十九岁，高挑身段，墨绿绣荷叶罗裙裹着，腰细胸硕，襦裙前襟紧绷欲裂。

    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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