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悲石·胡桃的悲剧

为另一个男穿上新衣的下午，死在了那扇为另一个男打开的房门后，死在了我亲手撕碎那纸婚约的瞬间。

    我看着那越来越远的、璀璨的光，心中没有半分留恋，只有一片烧尽一切后的、冰冷的灰烬。

    至于那个发现了真相的旅行者，他会如何愤怒，如何发狂，那都是他的事了。

    他或许会满世界地追杀我，但在那之前，他得先处理好那个被我彻底玩坏的、属于他的“战利品”。

    一想到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可能会出现的、混杂着怒与恶心的表，我就忍不住想笑。

    船舱里那混杂着鱼腥、呕吐物和绝望的酸臭味，在我踏上枫丹廷主航道的那一刻，被一种全新的、更复杂的气味所取代。

    这里没有璃月港那种咸湿的海风和香料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河水气息，以及从那些巨大而密的蒸汽管道里出的、灼热的雾气。

    穿着考究礼服的绅士淑们，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香水味，与我们这些从最底层货舱里爬出来的、浑身散发着霉味的偷渡客，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我拉了拉上的斗笠，将自己那张与这里格格不的璃月面孔藏得更，然后随着流，走向了那片永远嘈杂、永远充满活力的码区。

    我需要一份活计，一份能让我活下去，并且能让我忘记过去的活计。

    码是最好的选择。

    这里的规则简单而直接：你有力气，你就能吃饭。

    我找到了一个正在招募临时搬运工的工，那是个大腹便便、满脸油光的枫丹男，他用一种审视牲的目光打量着我这身单薄的行。

    “小子，我们这儿可不是收容所，搬不动货箱的，就只能被扔进河里喂鱼。”他用蹩脚的璃月话对我说道，语气里满是轻蔑。

    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旁边一个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货堆前，那里放着一个其他两个工都抬得龇牙咧嘴的、用钢加固过的货箱。

    我吸一气，将那在往生堂里积攒了一年多的、无处发泄的邪火，全部凝聚在我的腰腹和双腿。

    我低吼一声，将那个至少有两百斤重的货箱，稳稳地扛上了我的肩膀。

    周围的工们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惊呼，那个油腻的工，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惊讶。

    就这样，我得到了这份工作。

    这里的工作，比璃月港的码更累。

    货箱更重，装卸的节奏更快，那些枫丹工们也更懂得如何压榨工的每一分体力。

    但我不在乎。

    我像一不知疲倦的机器，从出到落。

    我不只是有力气，我还懂得如何用脑子活。

    我将在璃月码学到的、最有效率的货物堆叠和搬运技巧，用在了这里。

    很快，我一个的活，就能顶上他们三个。

    老的领班是个酒鬼，经常因为宿醉而耽误工作。

    有一次，在他又一次搞砸了一艘急着离港的货船的装卸后，我看不下去，直接上手，用半个小时，就完成了他们预计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完成的工作。

    这件事，被码的老板，一个叫杜拉克的明商看在了眼里。

    他把我叫到办公室，直接给了我新的任命和双倍的薪水。

    我成了他手下最年轻，也是唯一一个璃月面孔的领班。

    当然，怀疑和嫉妒也随之而来。

    “喂，璃月仔，你这身板是怎么练的？吃的是璃月的石吗？”工歇时，总会有那么几个不怀好意的家伙围过来，用各种粗俗的言语试探我。

    我的容貌，在这片以金发碧眼为主的土地上，确实太过显眼。

    每当这时，我都会从怀里，掏出那份钟离先生给我准备的、崭新的枫丹国籍证明，指着上面那个陌生的化名和“出生地：白露区”的字样，用一种平淡到不带任何感的语气告诉他们，我的父母是来自国外的枫丹，我只是在这里出生，后来因为意外才流落他乡。

    当我把这份盖着沫芒宫钢印的官方文书拍在他们面前时，所有的质疑都会烟消云散。

    在这个地方，一份官方的文书，比你自己的嘴更有说服力。

    渐渐地，再也没有敢来招惹我。

    我用我的拳和这张伪造的文书，为自己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打下了第一块坚实的地基。

    我不再是那个任拿捏的木，不再是那个背负着屈辱和债务的苦力。

    在这里，我说了算。

    至少，在这片属于我的、堆满了货箱和汗水的码上，我说了算。

    胡桃这件事，像一根毒刺，扎在我心里最的地方，然后烂在了里面，流出的毒浸透了我每一根神经。

    从那以后，我看所有，都像是在看胡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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