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与光之歌

顶大厅前。

    大厅内，数百名衣衫褴褛的难民正排着整齐的长队。

    他们或是缺胳膊少腿，或是满身溃烂，眼中闪烁着狂热而卑微的光芒。

    而在大厅的最处，一幅厚重的丝绒帷幕遮挡了视线，那是“至圣所”，只有被先知选中的才能进。

    “各位，今的诊疗到此结束。”

    商转过身，用那种毫无起伏的机械音对群宣布：“先知要会见来自远方的贵客。请各位去配给站领取食物和住宿凭证，明继续。”

    群虽然失望，却没有任何抱怨，像一群听话的绵羊般无声散去。这种令行禁止的顺从，反而让伊蕾娜感到一阵恶寒。

    “二位，请吧。”商掀开了厚重的帷幕，“先知在等你们。”

    ……

    帷幕后，是一个充满了密仪器与魔法符文的圆形房间。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金属冷却的味道。

    房间中央，一把悬浮的机械椅上坐着一个男。

    他背对着门，那条完全由密的黄铜齿、秘银管道与紫色以太晶石构成的机械右臂，正温柔地抚摸着面前跪着的一名病。

    那是一个患有严重肺病的矿工，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拉风箱般的嘶鸣。

    “别怕……很快就不痛了。”

    男的声音经过金属喉管的共振，带着一种奇特的混响，冷静、克制，没有一丝感波动。

    他的机械手指轻触病的脸颊。

    “嗡——”

    一道幽蓝色的流体符文顺着指尖流淌而出，像是有生命的血管，瞬间钻了病的皮肤。

    “呃……啊……”

    病发出低沉的呻吟。

    只见他灰败的皮肤下，紫色的纹路迅速蔓延，原本枯瘦的胸腔开始充盈，坏死的肺叶被符文重构、替换。

    短短几秒钟，那个濒死的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变得空而平静，原本佝偻的腰背挺得笔直。

    “谢谢先知……我的肺，不痛了。”病看着自己的双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的事，“我想留在这里，成为您伟大构想的一部分。”

    “好的。去吧孩子。感谢你的奉献。”

    男挥了挥手，那个“痊愈”的病便像是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转身走了侧门。

    直到这时，那个男才控制着悬浮椅缓缓转过身来。

    “二位……久违了。”

    借着幽暗的灯光，伊蕾娜和艾什琳终于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他身形消瘦，披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灰色学者长袍。

    但他露在外的皮肤——脖颈、半张脸，乃至长袍下的躯，都已经不再是血之躯。

    那是一种半透明的、流淌着蓝色光辉的晶体金属。

    扭曲的符文回路像血管一样遍布全身，核心是一颗在他胸缓缓旋转的紫色以太晶石。

    他手里拄着一根镶嵌着高阶魔晶的金属手杖，脸上戴着半张遮住溃烂面容的铜面具，露出的那只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无限邃的魔法光辉。

    他就是曾经魔法学院的残疾天才，如今的“飞升者”——威克尔。

    “你就是威克尔吧。”

    艾什琳握紧了藏在袖中的血刃，冷冷地盯着他。

    “威克尔……”

    那个男低声重复了一遍，机械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怀念，随即被绝对的理淹没：

    “那是我身为‘凡’时的代号了。对于现在这副进化后的躯体，名字毫无意义。”

    “不过，如果你愿意这么称呼，以便于你们还未进化的大脑理解……我没意见，艾什琳小姐。”

    “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艾什琳上前一步，气势：

    “说吧，你和赫尔曼、还有那个虚伪的彼得皇子到底有什么谋？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又有什么企图？”

    “谋？”

    威克尔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嗤笑，像是齿摩擦的杂音：

    “请不要把我和那种低级趣味联系在一起。”

    他纵着悬浮椅向前飘了一段距离，目光越过两，看向虚空：

    “我早就与赫尔曼和彼得分道扬镳了。他们太无知，太肤浅，太……‘类’了。”

    威克尔举起那只密的机械右手，五指在空中虚抓，仿佛握住了宇宙的绝对真理：

    “我们明明拥有改变世界的能力，可赫尔曼只想着用它来复活死，创造那些丑陋的缝合怪物；而彼得……那个蠢货满脑子只有那把可怜的王座。”

    “他们终究逃脱不了这具可悲体带来的贪婪与执念。”

    “哦？”

    艾什琳挑了挑眉，抱起双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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