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他遗梦

犹豫，唇角的笑意加，点了点：

    “好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松，“那就麻烦千早同学了。我也正想熟悉一下环境。”

    “太好了！” 音开心地几乎要跳起来，樱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立刻恢复了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之前的扭捏和紧张一扫而空。

    “老师等我一下！我马上收拾好东西！” 她像一阵色的风，快速跑回自己的座位（其实她刚才根本没离开过教室，东西就在桌上），利落地收拾好书包，又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回到素世身边。

    “老师，我们走吧！” 她笑容灿烂，主动帮素世提起那个装着乐谱的轻便提包，动作自然又带着点殷勤。

    两并肩走出音乐教室。走廊里已经空无一，只有她们两的脚步声在回。一开始，话题自然是围绕着音乐。

    “老师老师，” 音走在素世身侧，稍微靠前半步，侧着，银灰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求知欲，“您刚才拉的那首曲子，是埃尔加的对吗？那个…那个第二乐章开的揉弦，怎么能做到那么沉又充满感呢？我每次揉弦都觉得声音有点浮…” 她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用手在空中模仿着揉弦的动作，神专注又可。

    素世耐心地解答着，声音温和，用尽量易懂的语言解释着力度控制和感注的关系。

    音听得极其认真，不时发出“哦～原来是这样！”的恍然轻呼，那副恍然大悟又充满崇拜的样子，让素世也不禁莞尔。

    走出教学楼，踏上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校园小径。

    音像个小向导，兴奋地指着各处介绍：“老师看那边！那是我们的体育馆！社团活动的时候可热闹了！…那边是图书馆，虽然不大，但很安静…啊！老师快看！场那边！夕阳落在上面，像不像铺了一层金子？”

    她的快乐是如此的纯粹和具有感染力，素世原本沉静的心湖也被这活泼的溪流带动着，泛起了愉悦的涟漪。

    她顺着音的指引看去，确实，暮色中的校园有着别样的宁静之美。

    话题渐渐从纯粹的音乐技巧，转向了更生活化、更私的领域。音的好奇心如同她樱色的发一样旺盛。

    “老师，” 她放慢了脚步，和素世并肩而行，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但更多的是真诚的好奇，“您…您练习大提琴，一定练习了很久很久吧？每天都要练好几个小时吗？会不会很辛苦？” 她仰起脸看着素世，银灰色的眼眸里映着夕阳的余晖，也映着对这位神秘而优雅的老师过往经历的浓厚兴趣。

    素世微微一怔。

    练习…辛苦…那些在东京出租屋里复一、伴随着汗水、泪水、希望与焦虑的练习岁月，那些为了梦想近乎偏执的投…回忆如同水般涌来，带着复杂的滋味。

    她沉默了片刻，海蓝色的眼眸望向远处被暮霭笼罩的山丘廓，才轻轻开，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的感慨：

    “是啊…很久。每天…确实需要很多时间。辛苦…是有的。” 她没有展开说那些具体的艰辛和最终的幻灭，只是给出了一个简单而真实的答案。

    但这份短暂的沉默和语气中那抹不易察觉的怅惘，却让敏感的音捕捉到了什么。

    音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银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心疼。

    她随即又扬起笑脸，换了个话题：“那老师最喜欢拉谁的曲子呢？除了赫和埃尔加？”

    就这样，在音的引领下，在庄内平原初秋温柔的暮色里，长崎素世开始了她在这所乡间高中的第一次课后漫步。

    她们谈论音乐，也谈论着练习的甘苦；音叽叽喳喳地介绍着校园和小镇的角落，素世则安静地倾听，偶尔回应，唇边始终带着一抹温柔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放松的笑意。

    夕阳的金辉彻底沉远山的怀抱，暮霭如同温柔的薄纱，缓缓笼罩了庄内平原。

    校园小径旁的路灯次第亮起，在渐的暮色中投下昏黄的光晕。

    长崎素世和千早音并肩走着，脚步声在宁静的校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音那句“最喜欢拉谁的曲子”像一把小小的钥匙，轻轻叩开了素世尘封记忆的一角。

    她沉默地走着，海蓝色的眼眸望着前方被路灯照亮又迅速没黑暗的小径，仿佛在回溯一条漫长而曲折的来路。

    “最喜欢的曲子…” 素世的声音响起，比刚才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悠远的、仿佛从时光处传来的质感，“其实…很难说。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心境。”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平复某种涌动的绪。

    “练习…确实是很久很久的事了。” 她继续说着，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着身边这个专注倾听的少倾诉。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手指就几乎没有离开过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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