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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残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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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0/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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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叹气:“好……主,我听话。”

    安顿好了斯蒂芬妮,我独自走向劳雷尔格罗夫墓地,风冷得刺骨,空气中弥漫着萨凡纳河的腥味。

    墓地位于城西一片低地,橡树和松树在冬雾里影影绰绰,枝挂着苔藓,像旧的灰纱。

    墓地分南北两区,北区是白的地盘,石刻墓碑林立,富的还雕着维多利亚式的天使或花环,刻字工整。

    南区埋的是黑和混血,只许立简陋的木十字架,大多是无名的。

    我在南区找了块空地,靠近一丛野蔷薇,借了旁边的一把铁锹,挖了个浅坑,湿冷的红土粘在锹上,手掌磨得发红。

    我把亨利的包裹放进去,粗麻布上血迹涸,黑红得像凝固的墨。

    我用两根木棍和麻绳绑了个简易十字架,拿出海事折刀,在木上刻下“1861”的浅痕。

    附近浸信会的牧师路过,五十来岁,灰白胡子,披着黑袍,眼神疲惫却温和。

    我递给他20美分的捐献,请他为亨利祷告。

    他站在墓前低声念道:“主啊,怜悯此灵魂,赐他安息。”风卷着他的祷词,断续得像海退去的余音。

    祷告完,我才拆开霍华德的信,字迹潦,应该是写在战场的帐篷里:1861年8月30,第二次布尔溪战役期间,军营隶亨利在后方营地,参与从战场上抬回南方军伤兵时,被一发北方军炮弹击中,当场削去一条腿。

    此战战况激烈,战线胶着,南方军伤兵众多,军医忙不过来,亨利当晚死于失血过多,尸体只能就地掩埋。

    我脱下他的上衣留作纪念,托回后方休假的军士带回。

    ——霍华德·卡特少校

    亨利是我来萨凡纳的第一个朋友,如今他没了,只剩这件血衣和几行冷冰冰的字,我站了不知多久,风吹得脸颊发麻,亨利不值得我哭上一场,可毕竟是个熟,很有些伤感。

    我不想现在就回住处,索在墓地附近晃。

    北区的墓碑比南区气派,石雕的墓碑在雾里泛着冷光,维多利亚式的铁栅栏锈迹斑斑,围着几处富有者的家族墓地。

    我在一座鲜花堆满的墓前停下,这个我好像认识,他也死了吗?

    墓碑的浮雕显示死者是个军官,站立拄着指挥刀,眉眼刻得细,像照着相片来的,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墓志铭刻得清晰:

    林登·约翰逊,邦联军佐治亚州第8步兵团少尉,1861年7月21在布尔溪战役的亨利山之战中英勇奋战,其参与守卫的战线承受住了北方军的猛攻,给了石墙杰克逊将军有力配合,为邦联的自由而献身。

    我记得,他是斯蒂芬妮之前的那个主来着,那么现在来墓前站了许久,手里捧着束白菊花的黑纱寡,应该就是很嫉妒斯蒂芬妮,毒打过斯蒂芬妮的主玛莎吧。

    这时几个萨凡纳的白陆续走来,男脱帽敬礼,送上鲜花,低声向黑纱寡表示慰问:“约翰逊少尉是英雄,玛莎士,节哀。”

    有叹气:“为邦联的自由而死,这是无上荣光。”

    黑纱低,声音沙哑:“谢谢,我丈夫……他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我轻轻的冷笑一下,便不想被注意到的快步转身离开。

    在接下里的子里,我和斯蒂芬妮单独度过了几天比较愉快的子,她是我船锚,拴着我不管跑多远,都要回来看她。

    1861年圣诞节那天,我去教堂参加完祈祷意识,顺便在心里嘲笑一番白的伪善后,我回到住处我清了清嗓子:“斯蒂芬妮,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声音抖得像筛子:“主……我又做错啥了?您别扔下我……”

    我先拥抱一下她:“别怕,不是扔你。下次我出海,我不放心你一个在这儿,也不想你回那个庄园。我会把你租给朱莉,杂货铺那个混血。她好,对隶有同心。我不收她钱,还会给她点钱,让她好好照顾你。”

    斯蒂芬妮愣住了,嘴唇抖了抖,像是没听明白。她低声问:“朱莉……她会要我吗?我……我怕她嫌我笨……”她低下,一副失落的样子。

    我微笑着对她说:“朱莉不会嫌你。她三十多岁,黑白混血,见过不少隶的苦,比庄园那些监工强百倍。你帮她做点事,她会好好对待你,晚上睡她隔壁,不会让你挨鞭子。”

    斯蒂芬妮咬唇,点点,我从怀里掏出那枚在布特尔买的金戒指,沉甸甸的,戒面刻着简单的花纹,戒指的颜色和她的发色是一样的,我递到她跟前,低声说:“这个给你。”

    她猛地抬,蓝眼睛瞪得更大,像是见了什么吓的东西。

    她摇摇,手缩回去,声音抖得像风里的叶:“主……我不能拿!隶不许戴贵重东西……白看见会打死我,会说是我偷的……”

    我皱了下眉,知道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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