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晓光姑娘

个。”

    苏晓乖巧地张开嘴，任由老妈把一块热乎乎、金灿灿的麻叶塞进嘴里。

    她嚼得咔嚓响，眼睛弯成了月牙：“真好吃！阿姨，这上面黑黑的是黑芝麻吗？”

    “对，得用小火炸，火候一点都不能差。”我妈拉着苏晓的手，直接把她按在了餐桌旁，“来，帮阿姨个忙，林然这小子手笨，擀皮儿跟啃的一样。你试试包，南方的闺手巧，包出来的饺子肯定好看。”

    苏晓在南方家里过年，大多是吃汤圆或是围炉火锅，亲手擀皮、调馅、捏褶子这门苏北手艺，对她而言简直比期末考还要难。

    我妈擀皮的动作快如残影，一张圆润厚实的皮儿在掌心旋转，随手一甩，便稳稳地落在案板上。

    苏晓学着我妈的样子，笨拙地摊开皮儿，挑了一大筷子猪大葱馅，结果一用力，馅儿直接从边缘挤了出来，弄得她满手都是油渍。

    “哎呀……”她有些局促地看着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正凑过去想偷吃一块饼，闻言哈哈大笑：“苏晓，你这包的是饺子吗？这分明是露馅的『炸弹』。你要是把这玩意儿下锅，待会儿咱家喝的就是饺子皮末汤。”

    话音刚落，我妈一擀面杖就敲在我的手背上，发出一声脆响：“去去去！不会说话就闭嘴！去阳台帮你爸把那两条咸鱼洗了。晓呀，别听他的，第一个都这样。你看，两边对齐，大拇指这么往里一挤……”

    苏晓在被窝里磨蹭出来的娇气彻底不见了，她认真地盯着我妈的手法，小手沾满了白白的面，连鼻尖上不知什么时候也蹭上了一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俏皮。

    这种忙碌而细碎的琐事，在那个除夕的上午，构成了一种极其稳定的安稳感。

    我站在阳台边，看着厨房里一大一小两个低忙活的背影，突然觉得，所谓的“带回家”，其实就是让两个本不相的灵魂，在面和馅的香气中达成某种隐秘的接。

    按照我们这儿的规矩，大年三十的中午，是要回外公外婆家吃“团圆饭”的。

    外公外婆住在老城区的棉纺厂宿舍，那是一片被时光遗忘的红砖房，巷子处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

    由于苏晓的到来，这顿午饭的规格被拔高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还没进门，远远地就闻到了那种大锅炖的浓香。

    大舅二舅、大姨二姨，还有一帮辈分七八糟的表兄弟，早就聚在了那个并不算宽敞的堂屋里。

    苏晓进门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她挽着我胳膊的手紧了紧。

    在南方，与之间总隔着一层礼貌的疏离，而在这里，热是会像水一样把淹没的。

    “哟！然然带媳回来啦！”二姨第一个冲上来，那嗓门响亮得能把房梁上的灰震下来。

    她抓起一把早就准备好的大白兔糖塞进苏晓手里，一双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在苏晓身上来回扫视，“瞧这小模样，长得真净，跟咱们这儿的粗丫就是不一样。”

    苏晓有些局促地笑着，不停地重复着“叔叔好”、“阿姨好”。

    外公坐在首位，戴着老花镜，虽然不怎么说话，但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一直盯着苏晓看，嘴角挂着慈祥的笑。

    席面铺开了。这就是们常说的，徐州这一带典型的风格。

    大盘、大碗、大份量。

    正中心是一盆冒着红油、盖满了青椒和蒜瓣的地锅，锅边贴着一圈薄如蝉翼却极具韧劲的喝饼；旁边是脸盆大小的红烧狮子，每个都有拳大，颤巍巍地泛着诱的油光；再往外是松鼠鳜鱼、凉拌猪耳朵、还有苏北特有的“四喜丸子”。

    “晓呀，尝尝这个。这是咱自家乡下收上来的小公，柴火灶炖的，味儿正！”外婆一边说，一边往苏晓碗里夹了一个肥大的腿。

    苏晓看着堆成小山一样的碗，眼睛都直了。在南方，菜量讲究致，这种

    “视觉冲击力”让她半晌没回过神。

    “谢谢外婆。”她小声说着，试探地咬了一。

    那种咸鲜中带着一丝辣味的感瞬间在味蕾上炸开，她惊喜地抬看向我，“林然，这个饼浸了汤汁，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在这儿，你不把碗里的剩菜吃完，外婆会觉得你嫌她做饭不好吃。”我凑在她耳边开着玩笑。

    苏晓吓得赶紧埋苦，那副努力“战斗”的样子，逗得一桌子长辈开怀大笑。

    这种席间，男们开始拼酒，从当年的工分聊到现在的养老金，烟雾缭绕中，一种粗犷而热烈的亲在肆意流淌。

    苏晓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发现，虽然这些亲戚说话嗓门大、动作粗鲁，但那种对她的关切是没有任何杂质的。

    这种被一整个家族“围观”并接纳的感觉，对一个异乡姑娘来说，是最好的定心丸。

    吃完饭，长辈们聚在一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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