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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幕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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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心结终有消释(第6/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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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那根银链。

    “咔嗒”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链子却从她颈间滑落,一道枷锁被亲手卸下。

    修羽跪在那儿没动,有些痴痴地望着他,带着不敢置信的惶然。贺安没催她,只起来侧过身让出院中那片空旷的青石地。

    她这才缓缓抬起左翅,翼角弯成温柔的弧度,羽尖先怯怯探向唇角,轻柔卷过仍挂着白浊的嘴角。

    羽尖沾上那腥白的浊,湿亮晶莹,她微微阖眼,睫毛扑簌簌地颤,翼尖绕着唇瓣缓缓打转,将残留的一寸寸卷走,抹在自己柔软的羽面上。

    动作慢得近乎虔诚,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妩媚。

    擦净后,她俯下身,额轻轻抵在青石板上,磕了一个。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古老的、灭蒙鸟对恩的敬意,羽尖垂落,遮住了她半张红的脸。

    贺安连忙俯身,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扶起,声音低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不用再这样了。”

    修羽没说话,只垂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未的泪珠,耳尖烫得几乎滴血。

    鸟儿被他拉着站起,爪子踩在湿凉的青石上,凉意从爪掌渗进骨髓,让她清醒了许多。

    院子里,老槐的新芽被雨洗得发亮,天空沉,乌云低压,却有几道斜阳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得院中一切都蒙着一层柔金。

    修羽张开翅膀,青羽在光中泛着宝石般的幽绿,尾羽微微炸起,又缓缓收拢。

    她试探着扑腾了一下,翼骨酸痛得像要断裂,长久未飞,飞羽虽已长齐,却生涩得像从未用过。

    第一次,只离地半尺,便重重落下,爪尖踉跄差点跪倒。

    她咬着唇,又试一次。

    这次高了些,翅膀带起一阵风,在最高处骤然失力,像被无形之手拽下,重重砸在青石上,疼得她低低呜咽一声。

    第三次,她闭上眼,吸一气,翅膀猛地全力张开——

    风来了。

    风从院外涌进来,裹着雨后的清冽与泥土腥甜托住了她。

    青羽掠过气流,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她的身子终于稳稳悬起,一尺、两尺、三尺……越来越高,终于冲了长久的桎梏。

    “哈……啊啊……”

    她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呜咽,不再是痛苦而是狂喜。

    风梳过羽尖的痒意,熟悉得像母亲当年带她第一次学飞翔的经历;气流托着她的身子,让她整只鸟儿都幸福得要融化。

    她在院子上空盘旋,翅膀越张越大,青金渐变的飞羽在斜阳里闪出璀璨的光,像一抹流动的翡翠。

    她越飞越高,高到老槐成了指尖一抹新绿,高到屋檐化作细长的灰线,高到沛城的屋瓦尽在脚下。

    她张开翅膀,任风灌进羽缝,任天空把她拥进怀里,黑白异色的眸子湿得发亮,泪水被风吹散,却笑得像个孩子。

    贺安站在廊下,抬望着高空中那抹越来越模糊的廓。

    风很大,他却觉得心空落落的。

    后悔像水,一下一下拍打着胸。

    她会不会就这么飞走?

    飞回那片再也没有他的天空,再也不回?

    他忽然想起自己对她做过的一切,桩桩件件像刀子一下下剜着心。

    如果她真的飞走了,或许……才是对她最好的解脱。

    他该放手。

    可那占有欲像毒蛇,缠在心最处,嘶嘶吐着信子。

    她是他的,他的小鸟,他的宠物,他的修羽。

    风掠过廊下,吹散了他眼底的戾气。

    高空中的修羽盘旋了一圈,又一圈,青羽在云层下划出优美的弧线,像一首久违的歌,终于唱到了最自由的那一句。

    她没有飞远。

    只是飞得很高,很高,高到能把整个沛城尽收眼底,高到能看见那站在廊下的身影抬望着她。

    天空湛青如洗,修羽盘旋在高空,黑白异色的眸子湿雾朦朦,泪水被风吹散,就算一切都过去,这一刻心底翻涌着的恨意与痛楚是永远无法弥合的。

    她低望向回廊下那道玄衣身影,贺安抬望着她,俊朗的脸庞在晨光中模糊不清。

    骨杖漂浮在她身侧,杖尖灵光隐现,淡淡的青芒如母亲遗留的温柔。

    她意念一动,骨杖轻转,风刃骤然成形,一道道锐利的青色弧光如箭羽离弦,呼啸着冲向地面。

    “啸——!”风声撕裂空气,带着她压抑已久的悲鸣。

    那些风刃箭羽直指贺安,他却没有躲避,只静静站在原地,玄衣下摆被风卷起,猎猎作响。

    第一道风刃擦过他肩,切割在身旁的青石板上,“咔嚓”一声,石屑飞溅,裂痕可见骨;第二道掠过他臂侧,石板碎裂成蛛网般的纹路;一道道箭羽如雨倾泻,尽数落在他周遭,地面被犁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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