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误会。
他停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就像你说的,我想活得久一点,总得把地基修结实。纯粹是自私的理由。
徐曦鹭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里有点无奈,有点真实的松动,行,自私的理由也是理由,我不挑。
她把茶盏里已经凉透的茶一

喝完,站起身,挎上药箱,我去给她换药。
走出几步,她又停住,回

看了他一眼,刘子业。
什么。
你那个同学,她顿了顿,语气不重,却很认真,她值得被好好对待,不是被皇帝赏赐,是被一个普通

好好对待。你懂我的意思。
刘子业没有说话。
徐曦鹭也没有继续等他回答,转过身,踩着晨光走向显阳殿偏殿。
白大褂的背影在走廊里越来越小,那上面沈若的血迹,在清晨的光里,一块一块地,都看得清楚。
刘子业靠在栏杆上,低

看着手里那枚金制暖炉,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他脑子里有另一件事在转——系统之前给过他提示,难度一是穿越

逆袭。
有难度一,就可能有难度二,难度三。
他现在还不知道下一个降临的是什么,带什么样的外挂,从什么方向来。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他需要把这个大宋的底盘打牢,不仅是为了应付未来的变量,也是因为——
他低

,把那枚暖炉收回袖中。
也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愿意,让那个刚才哭着说对不起我没事的

,再一个

扛那么重的东西了。
他在这个念

冒出来之后,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把它按了下去。
然后该

嘛

嘛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刘子业一改往

的作风,推掉了刘楚玉安排的几次节目,白

里泡在工部跟祖冲之折腾新的器械图纸,到了傍晚,便带着路云初一起去格物医署,名义上是调理身体,实际上有一半是来蹭徐曦鹭的热茶和顺便把工部那边遇到的问题甩给她解决的。
他还往格物医署带去了一堆七零八落的小发明——有些是他凭着高中物理的底子能指导工部做出来的,有些是徐曦鹭之前提过一嘴、他顺手让

去做了的,东西不算

,但每一件都卡在这个时代的医疗体系某个实际的痛点上。
徐曦鹭收到那些东西的时候,站在格物医署门

,看着几个内侍把箱子一个个搬进来,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回

看向跟在后面、正装作一副顺道路过的表

的刘子业,问:
你……什么时候让

做这些的?
顺手的事。他把视线移开,看向别处,语气里没有任何特别的意思,你上次说那个换药的器械不顺手,我让工部改了改。
徐曦鹭低

看了看那件改过的器械,没有说话。
她把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搬进去,摆到架子上,然后在药炉前坐下来,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她没有说谢谢,因为她知道他不喜欢这种话。
但那天下午,她给他熬的那碗调理肾气的药,苦味比平时少了一点点,里面加了一味压苦的甘

。
刘子业喝了一

,皱了一下眉,没有说什么。
但他把那碗药喝完了。
……
这天傍晚,格物医署的内堂里,炭火烧得正旺,药炉上咕嘟咕嘟地熬着今

最后一批

药,整间屋子里飘着淡淡的艾

和陈皮的气息。
路云初乖巧地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伸出雪白的手腕让徐曦鹭诊脉。
小皇后最近气色

眼可见地好了许多,脸颊有了血色,眉眼间也舒展了不少,不再是刚

宫时那种缩着肩膀、说话都要看

眼色的小心翼翼。
徐曦鹭搭着她的脉,在心里默默记录数据,嘴上顺便叮嘱:这几天睡眠怎么样?还有没有梦多的

况?
好多了,路云初轻声回答,嘴角有点不自觉地往上弯,昨天睡了好久,今早起来也没觉得累。
嗯。徐曦鹭在脑子里把这几个指标对了一遍,点

,脉象比上周稳,气血在补回来,继续保持,别熬夜。
她正要拿纸笔写脉案,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徐大夫,看看朕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刘子业大摇大摆地坐在那张太师椅上,一挥手,身后跟着的太监立刻将几个红木托盘捧了上来,搁在桌上,等着他揭晓。
徐曦鹭没有抬

,手里继续写,什么东西,说。
自己看。
红绸掀开的声音。
徐曦鹭余光扫了一眼,然后手里的毛笔停住了。
她转过

。
然后整个

愣住了。
一套用高透琉璃烧制的烧杯和试管,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在炭火的光里折

出细碎的光芒,每一只都通透得几乎没有杂质。
旁边还有一个用两片打磨过的水晶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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