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陪读那三年

会儿，烧水壶被摁下开关的“咔嗒”声响了起来。

    我坐在沙发上。

    低着，死死盯着自己右手的那几根手指尖。

    刚才那两秒钟。

    指肚上残留着一种极其清晰、让上瘾的触感。

    大腿皮的温度，明显比小腿高出一大截，滚烫。而且，软得惊。

    她确实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把腿缩回去了。

    但她，没张嘴骂我那句经典的“不知羞耻的狗东西”。

    这两件事之间那条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差别。

    在我心里。

    比今天期末考了个第五名，要重要一万倍！

    『? 2022/07/04· 星期一· 22：3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走廊· 天气：闷热/三十度 ?』

    喝完那杯苦涩的凉茶，又熬着看了一会儿无聊的电视。

    墙上的挂钟刚指到十点。

    我妈就站起来，夸张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催我滚去睡觉。她自己则趿拉着拖鞋，拿了换洗衣物钻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那花洒“哗啦啦”的水声，足足响了十五分钟。

    水声断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磨砂玻璃门才“吱呀”一声被拉开。

    我当时正拿着个塑料杯，从次卧走出来，准备去卫生间刷牙。

    她从卫生间里踏出来的那一刻。

    我正好走到走廊正中间。

    两个面对面撞了个正着，中间隔了不到两步远的距离。

    她身上，套着那浅灰色吊带睡裙。

    没拿毛巾擦，那湿漉漉的长发就那么胡地搭在肩膀上。发梢滴下的水珠，把那两根细得可怜的棉布吊带周围，洇出了两团色的湿渍。

    因为刚洗完热水澡。

    她的脸上挂着一层极其诱的红晕。那抹红色从高高的颧骨，一路烧到了耳根子。

    光着两只脚，连拖鞋都没穿。脚面被滚水泡得扑扑的。

    她的左手，拎着那条换下来的黑色七分裤，和一件旧内衣。随便团成一团，夹在胳膊弯里。

    右手，提着个超市的白色小塑料袋。

    里装着周姐送的那瓶身体。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她瞪了我一眼，带着莫名其妙的火气。

    “刷个牙就睡。”我晃了晃手里的杯。

    “刷完赶紧滚回去闭眼！”

    她侧过身子，贴着另一边的墙，试图从我旁边挤过去。

    走廊实在太窄。两个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

    她那只夹着脏衣服的左胳膊，不可避免地蹭过了我的胳膊。

    那湿发的发尾猛地一甩，一滴冰凉的水珠子，准地砸在我的手背上。

    激得我浑身一哆嗦。

    她快步走进主卧。

    门被她顺手推过去了大半。但，没关严。

    估计是因为两只手都占着拿东西，腾不出空来死死捏住门把手带上锁舌。

    门板跟门框之间，留出了一条足有三四指宽的缝隙。

    我走进卫生间，胡捅了两下牙，吐掉满嘴的白沫子。

    端着杯往回走。

    经过主卧门的时候。

    我的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慢了下来。

    余光，根本不受大脑控制，直接顺着那条没关严的门缝，狠狠地扎了进去！

    主卧里没开大灯。

    床柜上那盏台灯亮着。

    我妈，正坐在床沿上。

    她把那瓶身体，从塑料袋里掏了出来，“啪嗒”搁在床柜上。

    然后。

    她地弯下腰。右手按着泵，狠狠挤了一大坨白花花的在左手掌心里。

    两手用力搓开，发出“啪叽”一声粘腻的响声。

    接着，双手直接贴在了脚脖子上，开始往上涂。

    她现在的姿势，绝了。

    左脚踩在发乌的木地板上。右腿高高地翘了起来，直接架在了左边膝盖上！

    就因为这个大开大合的姿势。

    那件原本就不长的浅灰色吊带睡裙，顺着她的大腿根，狠狠地往上滑了一大截！

    裙摆全都皱地堆在了大腿中段。

    从小腿，到膝盖，再到膝盖上方大腿外侧的全部皮，完完全全、毫无遮掩地露在空气里！

    她那两只沾满白色的手掌，从脚踝骨开始，死死贴着小腿肚子那饱满的曲面，用力往上推。

    在温热的皮肤表面铺开的瞬间。

    那层白色的粘稠体，迅速被体温化开，变成了一层亮晶晶、滑腻腻的薄膜。

    床灯那昏黄的光打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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