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雪

开花了。王建国来看长势，秀兰留他吃晚饭。那天秀兰炖了只

    ，炒了盘蛋，还烫了壶酒。小虎吃得满嘴油，小娟在炕上咿咿呀呀地爬。

    「大柱有信来吗？」王建国问。

    秀兰摇摇：「托捎了信，说活儿忙，得到秋收。」

    王建国喝了一酒，看着秀兰：「你也别太累着自己。有啥重活，叫我就行。」

    秀兰低着，手指绞着衣角。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睫毛长长地垂着。哺

    期的房把衣服撑得紧绷，领处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总麻烦你，心里过意不去。」秀兰轻声说。

    「说啥麻烦不麻烦的。」王建国又倒了杯酒，「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应该

    的。」

    那天王建国喝得有点多，走的时候脚步踉跄。秀兰让小虎送他下山，自己抱

    着孩子站在门。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地投在地上。

    小虎扶着王建国走在山路上。夜晚的山里很安静，只有虫鸣和脚步声。王建

    国突然说：「小虎，你妈不容易，你要听话。」

    「嗯。」小虎用力点。

    「你爸是个好，就是……」王建国没说完，叹了气。

    把小虎送回家后，王建国独自下山。月光很亮，照得山路白花花的。他走到

    半山腰，回看了眼山上的那点灯火。秀兰还站在门，身影小小的，像随时会

    被夜色吞没。

    王建国心里涌起一说不清的绪。他知道这样不好，知道村里会说闲话，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想靠近秀兰。那个太苦了，苦得让心疼。

    第三章秋收时节

    九月，山里的秋天来得早。早晚有了凉意，树叶开始泛黄。土豆该收了，这

    是秀兰家今年最重要的收成。

    王建国一早就上山，扛着镐、挑着箩筐。秀兰也准备好了，穿了一身旧衣

    服，发用巾包着。小虎背着小娟，跟在后面。

    三亩山地，全靠力收。王建国抡起镐，一下一下刨开土垄。秀兰跟在他

    后面，把土豆捡进筐里。她的腰弯久了就疼，时不时直起身捶两下。汗水湿透了

    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浑圆的部和丰满的胸脯。

    王建国不敢多看，埋活。他的手臂肌隆起，每一次挥镐都用尽全力。

    泥土的腥味混杂着汗味，在空气中弥漫。

    中午，三坐在田埂上吃饭。秀兰带了贴饼子、咸菜和煮蛋。小虎饿坏了，

    狼吞虎咽。小娟在旁边的席上爬，抓住个土豆就往嘴里塞。

    「慢点吃，别噎着。」秀兰给小虎拍背，自己的饼子却没动几。

    王建国把自己那个蛋剥了，递过去：「你吃，我不饿。」

    秀兰推拒：「你了一上午重活……」

    「让你吃就吃。」王建国把蛋塞进她手里，手指碰到她的掌心，两都像

    被烫到似的缩回去。

    秀兰低着，小小吃蛋。王建国看着她，心里酸酸软软的。这个

    太要强了，明明累得不行，却从不说苦。

    下午继续活。太阳偏西时，三亩地的土豆终于收完了。装了满满十几筐，

    堆在地像座小山。

    「明天我借个驴车拉回去。」王建国说，抹了把脸上的汗。

    秀兰累得直不起腰，扶着镐喘气。她的衣服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胸前

    的廓清晰可见。硬挺着，把布料顶出两个小点——该喂了。

    小娟适时地哭起来。秀兰解开衣襟，坐在田埂上喂。夕阳的金光洒在她身

    上，给肌肤镀了层暖色。房饱满雪白，晕褐，小婴儿用力吮吸着，发出咕

    嘟咕嘟的声音。

    王建国别过脸去，耳根发红。他不是没见过喂，可秀兰不一样。这个

    让他心动，让他心疼，让他夜里睡不着觉。

    收拾完工具，三慢慢往家走。王建国挑着两筐土豆，扁担压得吱呀响。秀

    兰背着小娟，手里还提着一篮子。小虎抱着镐跟在后面。

    到家时天已经擦黑。秀兰烧水做饭，王建国把土豆搬进地窖。小虎累坏了，

    倒在炕上就睡。

    晚饭很简单，白菜炖土豆，贴饼子。秀兰给王建国倒了碗酒：「今天多亏你

    了，不然我和小虎得好几天。」

    王建国端起碗，一饮而尽。酒劲上来，话也多了：「秀兰，你一个家，

    太难了。大柱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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