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雪

   匀绵长。

    小虎却睡不着。十岁的男孩，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他把手伸进裤

    裆，摸到自己那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小东西。脑子里全是刚才月光下的画面——父

    亲粗壮的茎，母亲晃的子，两合时身体的撞击……

    窗外，虫鸣阵阵。山里的夜，了。

    第二章父亲离家

    第二天天还没亮，大柱就起床了。秀兰也跟着起来，给他烙饼、煮蛋，装

    了一饭盒的粮。

    「路上小心，到了县里给捎个信。」秀兰把包袱递给大柱，眼圈有点红。

    大柱接过包袱，拍了拍她的肩膀：「知道了。你在家看好孩子，地里的活儿

    不完就找老王书记帮忙，我跟他说过了。」

    秀兰点点，把怀里的小娟递过去：「再看看闺。」

    大柱笨拙地抱着小婴儿，用粗糙的手指摸了摸她的小脸。小娟睡得正香，咂

    着小嘴。大柱看了好一会儿，才把孩子还给秀兰。

    「我走了。」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门。

    秀兰抱着孩子站在门，一直看到丈夫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弯处。晨雾还没

    散，山峦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她站了很久，直到小虎揉着眼睛走出来。

    「妈，爸走了？」

    「嗯。」秀兰抹了把脸，转身回屋，「快洗脸吃饭，上学别迟到。」

    子一天天过，转眼就到了七月。大柱走后，家里的重担都落在秀兰肩上。

    她要照顾两个孩子，要料理三亩山地，还要喂猪喂。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忙到

    月亮升起才能歇下。

    小虎放暑假了，能帮上些忙。他负责打猪、捡柴火，有时候也去菜园子里

    拔。秀兰下地活时，他就背着小娟在田埂上玩。小婴儿长得快，三个月已经

    会笑了，黑溜溜的眼睛像两颗葡萄。

    七月中旬的一个下午，小虎正在后院劈柴——他力气小，只能劈细柴——听

    见前院有喊：「秀兰在家吗？」

    小虎跑出去一看，是村里的王书记王建国。他今年四十六岁，中年丧妻，一

    个住在山下的老房里。王书记个子不高，但很敦实，肩膀宽阔，胳膊粗壮。常

    年劳作让他的皮肤黝黑粗糙，手掌上全是老茧。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褂子，

    上戴顶帽，正站在栅栏外擦汗。

    「王伯伯！」小虎叫了一声。

    王建国笑着走进院子：「小虎啊，你妈呢？」

    「下地了，我去叫她。」

    「不用，我过去找她。」王建国说着，从自行车后座拿下一个布袋，「带了

    点土豆

    种，你们家那块地的土质适合种这个。」

    小虎领着王建国去地里。秀兰正在玉米地里锄，听见声音直起腰。七月的

    太阳毒辣，她戴着帽，脸上全是汗，碎发贴在额上。衬衫湿透了，紧紧贴在

    身上，勾勒出丰满的曲线。

    「王书记来了？」秀兰用袖子擦了把汗。

    王建国递过水壶：「歇会儿吧，这大热天的。」

    秀兰也没客气，接过水壶喝了几。水流过她的脖颈，消失在衣领处。王

    建国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跟过去，又赶紧移开。他的喉结动了动，脸上有些发红。

    「我给你带了土豆种。」王建国打开布袋，「你们家那块山坡地，种玉米收

    成不好，改种土豆，一亩能多收二百斤。」

    秀兰蹲下身看土豆种：「这怎么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大柱走前托我照应你们。」王建国也蹲下来，两的

    凑得很近。他能闻到秀兰身上的汗味混合着香，心里一阵躁动。

    小虎在旁边看着，觉得王伯伯对妈妈真好。王书记经常来帮忙，有时送点菜，

    有时帮着点重活。村里有些说闲话，但秀兰不在乎。她一个道家带着两

    个孩子，没个男帮衬，子太难了。

    从那天起，王建国来得更勤了。他教秀兰怎么种土豆，怎么施肥，怎么防虫

    害。有时候完活，就留在家里吃饭。秀兰炒两个菜，烙一锅饼，三个围坐在

    炕桌边，倒也热闹。

    小虎挺喜欢王建国。王伯伯不像父亲那样沉默寡言，他会讲故事，会教小虎

    认字，还会用木削小玩具。有次小虎问他为啥不再娶，王建国沉默了很久，才

    说：「心里装过，就装不下别了。」

    秀兰听见这话，切菜的手顿了顿。

    八月初，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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