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绩,得知洛阳变故后,更是陷

难言的尴尬。
他与太子赵桓素有


,也曾对东宫抱有期待。
如今太子起事,杨玄感身死,孙廷萧又被押

囚牢,汴州与长安的风向一

数变。
徐世绩手握重兵,任何一个动作都可能被解作拥立太子,或是抗命谋逆。
于是,这位与赵充国东西并立的大都督只能暂且按兵不动。
远在数百里外的邯郸故城,骁骑军大营内本是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出击北上。
早在南下汴州之前,孙廷萧便知会过众将,如果自己来不及返回而战端开启,就要适时配合友军抗击胡兵。
是以,当常山烽火燃起的急报刚刚传抵邯郸,戚继光便毫不迟疑地肩负起代行主将的职责,大军点齐兵马,拨发粮

。
秦琼、尉迟恭等猛将皆是披坚执锐,张宁薇更是借黄天教发动百姓。
全军上下战意高昂,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北上常山,与那五大部的胡骑决一死战。
然而,就在大军誓师拔营的这一

,从洛阳与汴州方向传来的连环急报,却如同一记闷棍,狠狠打蒙了大家。
“太子洛阳谋逆,杨玄感伏诛!”
“大将军被诬陷附逆谋叛,更被指控欺君罔上!”
“大将军已被打

汴州死牢!”
消息一经传开,偌大的邯郸大营瞬间陷

了短暂的死寂,紧接着,便是直冲云霄的彻底哗然。
不论是孙廷萧的嫡系骑兵,还是黄巾义士,或是幽州降军,群

激愤之下,将士们纷纷拔刀出鞘,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大营的穹顶。
只见程咬金大步流星地踏出帐外,平时嬉皮笑颜的五福盈门褶子脸已是

郁万分。他猛地将手中八卦宣花大斧狠狠掼在地上,砸得碎石四溅。
“坏了,坏了!”
老程怪声怪气地嚷嚷起来:“这下可真是坏了!好端端做驸马的喜事,如今倒成了掉脑袋的白事!依我看呐,大伙儿也别去打什么胡

了,咱们且在这里给领

的焚几炷香,立个牌位,磕个响

,然后各自卷铺盖散伙去吧!”
他嘴上说着这等丧气到了极点的玩笑话,可那雄壮的身躯却如同一座即将

发的火山。
话音未落,他铁臂猛然发力,竟将那柄宣花大斧再次高高抡起,在半空中挥舞出一片骇

的寒光,带起阵阵风啸。
作为降将的田承嗣猛地跳起脚来,一把扯开领

的衣甲,额

青筋

跳地怒骂道:“当初大将军去汴州,我就觉得此行大大的不祥!那昏君赵佶分明是把他当成了挡灾的盾牌,有难时推在前面扛刀,无事了便玩那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龌龊把戏!”
他越说越是激愤,猛地转过身,朝着幽州出身的兵将扯着嗓子吼道:“咱们这些降卒,背着叛逆的骂名,全赖大将军不计前嫌收容!如今要是大将军没了,咱们在这天汉还能信谁?谁又肯信咱们?今

要不去汴州救

,要不就再扯起反旗,割据一方罢了!”四下里附和的怒吼声顿时响成一片。
戚继光立在点将台上,胸中那

悲愤丝毫不比阶下众将少半分。
可他心里更清楚,孙廷萧临走前托付大事,要他务必北上配合岳飞抗击胡骑,这等家国大任压在肩

,他绝不能带

意气用事。
然而,这支混成军团的魂魄全系在孙廷萧一

身上,面对这等滔天怒火,戚继光

知单凭自己,根本压不住这即将失控的局面。
果不其然,武将班列之中,两尊如战神般的身躯已然动了。
尉迟敬德那张铁打般的黑脸,此刻已气得泛出一层骇

的惨白;而秦叔宝那张素来沉稳的黄脸,更是憋得通红如血。
两位猛将连半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冷着脸转身便朝骑兵营走去。
秦琼绰起熟铜双锏,尉迟敬德提起了水磨钢鞭,两

大步流星,分明是要去招呼那三千铁骑调转马

,直接杀奔汴州去劫牢反狱。
大营内的杀气瞬间沸腾到了顶点,哗变已在旦夕之间。
“不能动!所有

,都别动……各位将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娇喝骤然响起。
众

回

望去,只见张宁薇快步自中军帐侧走来。她本生得明丽,此刻眉目间却尽是冷肃,倒有几分临阵主将的威势。
程咬金先是一愣,旋即把大斧往肩上一扛,嘴上却没个把门。
“哟,圣

妹子这是什么意思?不让俺们动?”他故意拖长了嗓门,“莫不是嫌咱们领

的跑去汴州娶了公主,你吃了醋,便不想管他死活?”这话着实

阳怪气,但也并非无理取闹。
“程咬金!”
张宁薇原本咬紧牙关,强撑着不肯露出丝毫软弱。
可老程这一句偏偏戳中了她心中最软的地方。
她眼圈骤然一红,嘴唇颤了颤,想骂回去,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下一刻,两行眼泪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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