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势不能敌,这才见风使舵,佯装悔过,与班超里应外合!此乃首鼠两端、不忠不义!”
孙廷萧端坐马上,面沉如水,未发一言,似乎眼前的惊变并没太影响本就心不在焉的他。
“更何况,”鱼朝恩那尖锐的目光在孙廷萧与鹿清彤之间来回扫视,不免有些小

得志,“你身为圣

亲赐的驸马,柔福公主的夫婿,竟敢与这

状元暗通款曲、行苟且之事!早被仇公公的手下看了个真切!此等行径,乃是罔顾天家颜面、罪在不赦的欺君大罪!”
听到此处,鹿清彤只觉脑中“嗡”地一声,血色尽褪。
她猛然想起洛阳那个暗夜里,自己为他擦拭泪痕、两

相拥取暖时,那

如芒在背的被窥探感。
原来,那并非错觉,而是仇士良的

在暗暗跟踪监视!
鱼朝恩却还不肯罢休,他猛地踏前一步,指着孙廷萧的鼻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了最后的罪状:“你这逆贼,在逆贼杨玄感畏罪自尽之后,竟还避开众

,为那谋逆的罪

垂泪悲泣!你心怀逆党,究竟意欲何为?!”
这三条大罪,条条皆是诛心之论。
孙廷萧静静地听着。他没有辩驳,也没有拔剑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鱼朝恩,哂笑了几声。
“将军!”鹿清彤眼眶通红,死死咬着下唇,手中缰绳攥得咯吱作响。
“莫要冲动。”孙廷萧转过

看了她一眼,随后翻身下马,平静地解下了腰间的佩剑,随手丢在鱼朝恩的脚下。
铁链加身,枷锁上锁。
这位在冀南血战百

、力挽狂澜的功臣,这位方才将天汉江山从内

悬崖边拉回来的骁骑将军,就这样在围观百姓愕然的目光中,被禁军押解着,一步步走向了汴州城内临时设下诏狱天牢。
在过去的,各方消息传

汴州的那几

,赵佶几乎已被

得失了常态,如果从他的视角,囚禁孙廷萧也不算什么错事。
北方胡骑南下与洛阳太子起事,两道急报前后脚压到行在,仿佛两记重锤,接连砸在这位圣

的心

。
他先是震怒,继而惊疑,最后竟生出一种四面皆敌的恐慌。

夜之中,行在宫门大开,钟鼓急鸣,赵佶不顾群臣疲惫,连夜召集百官议事。
殿中灯火通明,群臣却无

敢高声。
赵佶坐在御座上,手中奏报已被揉得不成样子。
他一会儿问太子如何敢反,一会儿又问胡骑何以忽然进兵,一会儿又怀疑杨钊、严嵩、赵构乃至满朝文武,是否都早与赵桓暗通声气。
“逆子敢据洛阳,胡骑又犯常山。朕倒要问问,你们这些朝臣还有几

是真心忠于朕!”
这一声喝问,令阶下众

齐齐跪伏。
当夜,赵佶命鱼朝恩等宦官统领禁军,持内旨搜检行在内外。
凡是看上去与东宫亲近者,凡是被怀疑同杨钊一党有往来者,不论官职大小,先行拘押,再慢慢审问。
一时间,汴州城内

心惶惶,夜里甲士穿街过巷,叩门之声不绝于耳。
有官员只是昔

曾在长安与太子同席饮酒,便被带走;有小吏只因替杨府递过一封家书,也被押

狱中。
朝廷各署

去楼空,案上堆积的河北军报、漕运文书与赈济奏牍,竟无

敢再翻看一眼。
至于杨皇后,更成了赵佶迁怒的对象。
数道申斥旨意接连发往后宫,言辞一次比一次严厉。
赵佶斥她教子无方,纵容太子擅动兵戈,又怀疑她借杨钊之手暗结朝臣。
最终,赵佶命她即刻搬离行宫,前往一处

旧道观思过,禁军守卫,不奉诏不得归见。
而刚刚张灯结彩不过数

的驸马府,也在一夜之间被团团围住。
那座宅邸中,红绸未撤,喜字尚在,院内却已换成禁军的刀枪。
赫连明婕几次气愤要闯,被府中

苦苦劝住。
她隔着大门怒视外

的禁军,恨不得立刻纵马杀出汴州,去寻孙廷萧的下落。
柔福公主则坐在新房里,脸色苍白,许久不曾说话。
她才嫁给孙廷萧几

,甚至还未真正与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安稳相处,便先等来了夫君谋逆、私通

状元、下狱待罪的消息。
她不信那些罪名,却也无力替他说一句话。
禁军虽未将她与孙廷萧的亲近之

一并收监,到底还是顾忌公主身份,可府门禁闭,与囚禁又有何异?
而她的父皇,此时根本没去考虑她。
整个汴州行在,便在这般疑惧与封锁中近乎瘫痪。
河北军

却不会等朝廷恢复清醒。
常山战报一封接一封送来,胡骑的锋芒已现,岳飞、郭子仪等部皆在自行调度兵马、筹集粮秣。
可汴州中枢忙着捕

、审

、互相猜防,真正能落到前线的军令寥寥无几。
远在邺城一带的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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