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龙舞

场如无物，悲喜难禁，半天才发现关窍，急急回问：“那……怎么突然变好了？是不是岁无多那恶又用传音密，教她使什么谋诡计？十七郎，你快救救他。”

    独孤寂摇了摇。“不是传音密。你没见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那子恢复神智，没比他更吃惊了。”梁燕贞一看果然是，益发糊涂：

    “那是怎么回事？”

    独孤寂对医药所知，不脱武学范畴，答之不上，本能望向贝云瑚。少抚颔沉吟：“奚长老的‘丧心结’之毒，本就得自怜姑娘，十年来未曾发作，或已自生抵抗，就好像某甲痘疮所生的痂皮，能助某乙抵御痘疮。怜姑娘经奚长老鲜血一浇，解了丧心结的箝制也未可知。”

    痘疮乃瘟疫的一种，传播极快，几乎无药可解，又称“天花”。金貔朝的医者发现将痘疮病创上所结的痂皮，研磨成末后以秸管吸鼻中，或取疮脓渗皮肤的创，皆可使他生出抵御，免于染瘟。此后太医院皆设痘诊科，乃有“察痘章京”一职，专司防疫。

    独孤寂一听就明白了，只觉她说得在理，无可辩驳，冷冷一哼。“你个丑丫倒是懂行，连太医院的旮旯儿都教你摸透了。”

    奚无筌眸焦涣散，怜清浅并著赤修长的玉腿斜坐，怀抱郎，不肯将视线移开，唯恐错失他渐趋浅弱的每次呼吸，直到四周跫音漫，逐渐包围收拢。

    “雪儿——”

    “别这样叫我。”郎冷冷回眸，侧身的曲线美得难以言喻，玲珑浮凸的浑圆椒，恍若象牙磨就的细腰，还有那扁扁的蛋儿……“瘦”这个字在她身上完全就不是缺陷，反有一仙气，透著不属此世的疏离，如自明月中来。

    恢复意志之后，这种出离的气质益发鲜明，像是雕细琢的玉像，被仙撮唇一呵，忽有了生命。“我同你不是这样的关系。”

    岁无多拖着脚一瘸一拐地走近，涎脸笑道：“你若还记得……唔，看来的确没忘，我这儿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要还嫌生份，少时让大伙也都一，熟悉熟悉，自也是一家。”一抓裤裆，被气刃划得狼籍不堪的绸裤上渲染更甚，如绽开朵朵蓝紫牡丹，他却毫不在意，笑得邪猥亵。

    游无艺等也都笑起来。只曲无凝无半分笑意，在最远处率先停步，冷冷开：“不弄明白她是怎么回事，光想着行取乐，莫非是嫌命长？奚无筌的血若能解去‘丧心结’，于我等说不定是最可怕的剧毒，你们只想！”

    岁无多笑道：“这有什么难的？一把火将尸身烧了，难不成灰还能弄死你么？留下咱们最亲的雪儿，怎么研究便怎么研究，待兄弟们玩腻了，在重新埋中土，试试她还剩几分之前，你想开膛肚，或大卸八块也行，用得着怕成这样？”

    游无艺本欲抗议，岁无多却以迅厉的眼色制止。曲无凝听到能将郎活活剖开后，差点抑不住笑意，整个沉浸于亲手施为的欣悦，自未留意二眉来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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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怜清浅未被丧心病狂的言语所慑，清眸环视四周，将近的每张灰白面孔看进眼里，冷道：“你们是病了，岁无多，我也不来计较。可惜我力有未逮，不能将你们一一制服，再寻求解方。为天下苍生着想，今，只能请你们去死了。”

    们尽皆大笑，仿佛听了什么笑话般。

    游无艺猛拍大腿，对岁无多笑道：“我见她也没怎么醒啊，只是疯成了别样。老大，都怪你不好，这等上货不肯与兄弟们同享，却让她去给疯子，哪知解药一浇，成了疯子。”

    岁无多原本豪笑不止，闻言眼珠滴溜溜一转，忽然省悟，笑容一收，冷笑道：“你要打他的主意，未免异想天开了。你不过是我用来喂他的一块而已，真以为自己是他的老婆？”

    怜清浅冷冷道：“将他唤来此间，看是听你，还是听我的？”

    岁无多凝着她，嘴角越咧越开，模样已不似，像即将食的野兽，面上却无笑意，扬声道：“老二，她给你啦。若不能让她像条母狗般哭着求饶，便换小师弟上。”游无艺大笑称是，乌影一晃，蝙蝠般卷风扑至；远处曲无凝冷冷抱臂，强抑著跃跃欲试，血瞳放光。

    怜清浅仍保有时的记忆，随着恢复神智的时间越长，思虑也越清晰。游无艺在奇宫弟子中并不以武功见长，但比起她来仍是高明许多。她本想激得岁无多召唤“那”，搏一搏微小的胜机，可惜岁无多没有上当；低凝视怀中郎，喃喃道：

    “筌郎筌郎，今我随你去。九泉之下，再做一对恩夫妻。”

    一从天而降，信手一扫，将怜、奚二推至一旁，挡在凌空扑至的游无艺之前，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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