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龙舞

伦的脸蛋浑无表，似以垩泥捏就，冷冷道：“要杀他，先杀我！”正是怜清浅。

    奚无筌心中一痛，眼前绝美的胴体仿佛自梦中走出，不觉意茫。但他很清楚是怎么回事，磨砺如铁的心志绝不动摇，袍袖一拂：“让开！”不改拾夺之首的盘算。

    这下并未用上真力，恫吓之意大过制敌，怜清浅不闪不避，玉臂扣转，宛若水鸟扑翼，正是落鹜庄嫡传的擒拿术“鹜下惊涛手”。昔浓，两床笫间也曾以此为戏，多半还是调皮多变的雪儿起的；此际重见，恍惚依稀，奚无筌想也不想信手拆解，两贴臂缠转，虽是单臂打双，不消片刻，怜清浅的两只小手已被封于胸前，牢牢摁盈间。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你要杀他，就先杀我。”玉唇轻启，呵气寒凉，香息一如记忆中曾吮，只是多了若有似无的故纸气味，说是枯叶兰焦亦无不可。奚无筌半闭着眼帘，多期盼这一刻永不结束，无奈战场之上温何藉，沉道：“你的传音密，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省去这等无聊做作，认真厮杀如何？”内力所至，怜清浅耳中如绽焦雷，纵以之躯，刹时亦五内翻涌，玉腿一软，趴奚无筌怀里。

    岁无多笑道：“我很认真啊，你不知道一箭双雕有多麻烦。”自怜清浅的香肩之后，露出一双残毒狞恶的血瞳。

    奚无筌福至心灵，不及闪避，抱着怜清浅转身，肩胛间一阵锐痛，半截纸剑穿出胸膛，所附之劲被他体内的同源内力悉数抵销，难伤身前的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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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无多“啧”的一声，运劲拔剑，却只夺回后半截。异物离体，奚无筌踉跄两步，仍环抱玉，创出大蓬血箭，泼了怜清浅一脸。

    “奚长老————！”

    惊见此幕，广场各处传来嘶心裂肺的叫喊，应风色、龙大方等奋力回，另一厢僵尸男子终于起身离案，在折返的徒儿护持下赶过来；几名正与山贼村民困战的持剑弟子间嚎哭声大作，一时却难以杀出重围，哭喊益发凄厉，令不忍卒听，似是那名被弟子们唤作“小师叔”的少年平无碧。

    岁无多本拟一剑将这对苦命鸳鸯串成串儿，未料奚无筌虽看此计，仍选择牺牲自己，颤巍巍地起身，活动活动受创严重的身体，啧啧笑道：“嘴上挺硬的，你还是做了最蠢的选择啊。不错不错，这才是我认识的无筌师弟，见你变坏了，我不知有多伤心。”

    奚无筌面白如纸，全凭意志不倒，见他近，搂着怜清浅不放，勉力举起玳瑁笔：“莫……莫来……”无奈肺脏穿，难以成句，开全是气音。

    岁无多半截血剑一挥，将他右手拇、食二指连同玳瑁笔削断，随道：“别担心，中土连你损的心房都能修补回去，区区两根指算什么事……咦，这是什么？”俯拾断指，见半截斑竹笔管内滚出一小段玉芯，用的是上等青玉，其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箓，沟槽里填满褐色迹渍，一看便知是涸血。

    轻佻的之首难得敛起戏谑，心念电转，忽露恍然。

    “我就说你的寄物附劲，岂能练到这等出神化之境，原来是在笔中用上了阵法。这上所刻，连我都看不懂，你惊震谷的术数向不如我幽明峪一脉，看来这十年你可真没白活。”

    奚无筌的寄物附劲固然高明，但功法有其极限，不能如变戏法般随心所欲。

    他为译《绝殄经》，读遍通天阁内的术法专论百余卷，才想出以笔为阵、以内力气血为阵基，以沙尘乃至空气等微小之物为媒介的法子，预先在玉芯刻上数种术法阵箓，空写或蘸取血涸、金、五毒砂等不同之“墨”，搭配不同的功法，便能启动阵法，使写出的“字”，生出各种相异的质克敌。

    便是术法高、书写名家，乃至通寄物附劲的好手，都无法解释奚无筌是如何办到。无怪乎岁无多等纵有体质，复与他同门习艺，在奚长老的笔下仍讨不了好。

    奚无筌出气多进气少，全凭一念不倒，连断指疼痛亦都不觉，听怀里传来一把熟悉嗓音：“筌郎……筌郎？”勉力凝眸，怀中之仰起小脸，眉目依稀，怜密，披面血污亦不能掩，仿佛回到分离时，忍痛微笑：

    “我……我在，…雪……”

    怜清浅抚摸他眼角嘴角的皱纹，微眯星眸，两道痕滑落面颊，哽咽道：“你怎么扔下我，一个变老了？”

    奚无筌身子一软，被伊抱住，垂泪道：“是我……不好……”怜清浅以颊相贴，闭目道：“不许道歉，你有什么错？你总是这样。以后不许再道歉了，明不明白？”却止不住泪流。

    这几下兔起鹘落，所有都惊呆了。梁燕贞眺望二坐拥、直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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