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滴心血。

    顾廷烨不知何时睁开眼睛，也瞧见了这枚同心锁，清冷了一整晚的眸似也被这红玉锁渲染上一层温暖的火光，他一手拉着明兰在身边坐下，一手接过这枚红玉，在指尖轻轻摩挲。过了片刻，他低声道：“你可会编络。”明兰点点。当然会，那是必修课。

    “你把它编结好，咱们一带一半。”他愈发低声。

    明兰心中温软，慢慢靠在他胸膛上，悄声道：“我定时时刻刻带着。”

    “嗯。你编的牢些。”

    正月初一，顾廷烨和夫一大清早就去宫里谢恩叩岁了。明兰因有身孕，早早托小沈氏递了风声，皇后便免了她宫，还赐了些婴孩缎和滋补药物。小沈氏眼底露出一抹艳羡，她成婚比明兰尚早，却至今未有孕；好在长兄郑骏将军嫡出庶出的儿已不少，将军府香烟后续无虑，她的压力多少轻些。

    “这事儿急不来的。”明兰好生宽慰她，“我娘家有位顶顶好的姑姑，她出嫁后快四年才生了我表兄呢。没准儿，这会儿送观音娘娘正替你在细细物色孩儿呢，嗯，是送个小将军好呢，还是送个小状元好，唉哟，要不还是两个一起送去罢。”

    小沈氏愁云尽散，扑哧笑了出来：“就你会哄！”明兰的温和诙谐，好相处，久了，她越发寻她诉苦谈心。

    明兰握着她的手，低声道：“我晓得你在忧虑什么。可你成婚还浅，远不到那地步，你放宽心些，你心里越自在，没准越早就有了。”这年又没新兴医院，也只能这样了。

    小沈氏也不是纠结苦闷的，当即谢过明兰，神态再明朗起来。

    待顾廷烨从宫中回来后，明兰便吩咐婆把几篓铜钱抬出来。

    年下拜岁，澄园里所有的管事，婆，媳，还有一众丫鬟俱各有红包赏钱，这些几枚红绳一串的铜钱是给孩童们预备的。原侯府和澄园之间的赘墙早叫拆净了，只等过了年再行开工，填土铺砖，修造园林。如今原侯府上下也都知道，这满府的权柄迟早要叫侯爷和侯夫掌回去的，各处管事献殷勤者甚众。偏澄园宛如个铁栅栏，实责，不敢轻忽懈怠，针不进水泼不。新夫看着温和，实在却无从探知，众管事好生惴惴。

    顾廷烨偷得浮生半闲，笑呵呵的看着明兰将铜钱和点心果一一赏下去，园里银装素裹，好些小丫和童儿在奔跑玩闹，滚起一个个雪团互相丢着，欢笑声阵阵。

    蓉姐儿穿着一身簇新冬袄，一走来，颈项上的金项圈映着雪光闪闪发亮，她最近有些怏怏不快。记得刚进侯府那阵，她几乎天天都想念生母和弟弟，夜里都能哭醒过来；不知从何时起，这种思念却越来越淡了。今年过年，因着嫡母有了身孕，她才忽想起许久未见的弟弟来。可是，她已经记不清弟弟和母亲长什么样了。嫡母会生个弟弟还是妹妹呢？

    她知道嫡母待她很好，里也有庶出的孩，都羡慕她有福气，穿的好，用的好，有时嫡母还会来接自己下。可以后呢，若嫡母有了自己的孩，会像外说的，把庶出的当眼中钉么……她猛地心一惊，想起薛先生的教诲：遇事要把心放正，不可先把事想偏了。心正，则心胸开阔，目朗心清。

    她暗自羞愧。竟把先生的话给忘了！她早下过决心，从今往后要好，要做像薛先生那样不让须眉的正直明朗之，要抬挺胸的做，不要……不要像生母那样。

    蓉姐儿抬眼往上看了下，父亲正冲着嫡母温柔的微笑，一只手替她拿着手炉，她心中黯然，其实不论有没有弟弟妹妹，于她差别都不大。不论嫡母是真心待她好，还是为着好名声，或是可怜她，或是想在父亲跟前表贤，先生说过了，好就是好，受了好的就当心存感激，真诚惜福，且谦恭行事，温良行善。这样，才能长长久久的留下福气，天佑助。

    “……蓉姐儿。”嫡母在唤她。蓉姐儿赶紧抬，眼睛睁得大大的。华服裹锦贵年少貌美，面颊上泛着柔和的光彩：“来，这是你的压岁钱。”

    丹橘托着小盘将红包送了过去，蓉姐儿呆呆的接过。

    “先生们都说你的好，又肯下苦功夫，进益大。”嫡母眉眼慈善，轻声细语，“我和你父亲听了，都十分欢喜。待开了年，还要这般才是。”

    蓉姐儿低着，她心里又骄傲又感动，却说不出什么来。她始终不会跟嫡母撒娇卖乖，尤其是父亲也在场。

    顾廷烨看了看她，忽道：“你要做姐姐了。”蓉姐儿惊得抬，却听父亲威严的声音，“后的弟弟妹妹们都瞧着你，你要带个好。”

    蓉姐儿的心似忽被洪水冲开的闸门，一片清灵。她恭敬的福下身，稳稳的行了个礼，姿态端庄温雅。她抬正视上首，朗声道：“谢父亲教诲，母亲关怀，儿，谨记了。”

    明兰心下欣慰，暗道这费得值，回待开后，定要备上一份厚厚的年礼。

    一旁的顾廷烨却定定的瞧她。

    去年正月，明兰还团团转地四处给长辈兄嫂们拜年，那时，没拜她，今年恰恰倒了个个，她窝在家里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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