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

背起羊皮袋就跑，顺路抄起一碗侍者端来的羊羹，往

    嘴里一倒，丢下空碗，一路绝尘地追了出去。

    那名侍者怔了半晌，才跳着脚地骂道：「饿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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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郑道：「云三爷像是有什么心事？」

    「我瞧着也像。」程宗扬带着酒意琢磨了一会儿，「聘礼少了？」

    程郑苦笑道：「天家娶亲，也就这样了。再说，云三爷也不是这种。」

    聘礼多少云家真不会计较，何况自己以七里坊为聘礼，无论如何也不能算菲

    薄。会不会和那位已故的云家大爷有关呢？云丹琉在秘境找到父亲的玉佩，肯定

    会告知云苍峰等。云三哥多半知道些什么，但大喜的子，不好开。

    程宗扬倒没有太纠结，以自家如今能够调动的势力而论，如果那个仇家还在

    汉国，只能说他生错地方了。

    几名侍提着灯笼在前引路。红玉手指冻得发僵，听着后面传来的谈声，

    心跳得更是几乎要蹦出喉咙。

    她自小在府里长大，因为父母早亡，又乖巧听话，颇得主信重，有些私

    密事都会给她打理。不过红玉还是更喜欢待在府里，高墙外面的天地对她而

    言，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她还记得那天，外面忽然来了许多杀气腾腾的军汉，叫嚷说府上那位权势无

    边的主是叛逆的党。然后他们攻进府中，把所有敢反抗的都杀死了。

    红玉不知道主是不是党，她只知道从那天之后，一切就都变了。两位主

    再也没有出现，她和府中的仆役都被囚禁起来。直到有一天，一名官员前来宣

    布，她的主襄邑侯和主襄城君均已畏罪自杀。朝廷恩典，她们这些仆没

    有被当作党株连，只是换了新主，府邸也被改为舞阳侯府。

    次见到新主，红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位主，自己是认识

    的。她还记得那天主看着他身上壮的肌垂涎不已的样子，更忘不了自己

    的次就是被他……

    只不过他现在有了新的封号：舞阳侯。更让红玉惊恐的是，自己竟然还见到

    了因为叛而「畏罪自杀」的主，虽然她戴上了面纱，换下了华丽的衣饰，

    甚至连身姿仪态也有些变化，但红玉依然一眼就认出了她。只不过她现在的身份

    与自己一样，只是一个婢。

    曾经的仆成了高高在上的主，昔风光无限的主却沦为隐姓埋名的

    婢，这样的逆转让红玉感受到莫大的恐惧。连主都沦为婢，她不敢想像

    自己一旦被新主认出，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没有看到冯子都他们？」

    「羽林天军接管了周边的军务，老冯他们几个，整天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

    礼物送来了，实在到不了，还专门托我给师傅告个罪，改天再登门道喜。「

    「你明天去找你师娘，从账上支些钱铢，给他们回礼。」

    「军营的事给我，你就放心吧。师傅，不是我跟你吹，咱可是正经的将门

    世家，跟他们打道，咱懂行啊。」

    「行了，逗你的小胡姬去吧。」

    「那我先走啦！明儿见！」

    高智商乐颠颠地走，程郑也回去继续招呼宾客。几名侍引着主一路来

    到内院。

    沿途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红玉在府中生活多年，对院内的一一木都熟稔

    无比，可现在却有些陌生。以往府中虽然豪奢，却从未有过这种喜庆的气氛。

    两名子守在内殿前，见主过来，远远便屈膝拜倒，「恭喜主子。主子大

    喜。」

    「夫呢？」

    阮香琳张开大氅，一边给他披上，一边笑道：「已经了房，正等相公去

    圆房呢。」

    何漪莲对那些侍道：「你们下去歇息吧。」

    「是。」几名侍应了一声。

    红玉提着灯笼，小心退开，腰身忽然一紧，被一条手臂揽住。主带着一丝

    笑意道：「你就别走了。」

    红玉像是飘在云上一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着进了奥室，穿过甬道，来

    到隐秘的内宅。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来到湖畔那处巧的暖阁旁。

    阁中一片欢声笑语，透过纱帘，能看到里面满眼都是雪肤花貌的丽，一个

    个姿容曼妙，如花似玉。有些自己见过，但的都是自己未曾见过的美。

    有唤道：「主来了。」

    那些丽纷纷跪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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