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

自家

    小妹从小身子孱弱，程郑作为舞阳侯府的家宰，内外诸事还请他多费些心。

    程郑频频点，「云三爷放心。」

    「云三哥！」

    「你来了。」云苍峰停顿了一下，然后道：「陪我走走吧。」

    两早已熟不拘礼，但今天是正子，程宗扬老老实实，把姿态放得极低，

    可云苍峰却像是有些心事，懒懒得提不起兴致。

    「云老哥，」程宗扬扶住云苍峰一侧手臂，诚恳地说道：「把如瑶给我，

    你尽管放心。有我在，绝不会亏待瑶儿一分半毫！」

    云苍峰表有些古怪地看着他，似乎在说：别的也就罢了，色上，你怎

    么就有脸硬吹呢？他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侯爷的意思，往后不打算再娶

    妻纳妾了？」

    程宗扬逞强硬嘘，结果闪了舌，讪讪地陪笑道：「以前的事是我不对。常

    言道……不对！有些坏说：大丈夫三妻四妾。那全都是胡扯！我保证，最多三

    妻，绝不会四妾！「

    云苍峰用食指和中指捻住着鬍鬚，慢慢捋着，淡淡道：「小伙子，话可别得

    太满。」

    程宗扬道：「以前的事都是不得已，我也不想负了别。至于以后，就算云

    老哥不放心我，难道还不放心瑶儿？瑶儿身子虽然弱了些，却有理家之才，有她

    主持中馈，你就放一万个心好了。「

    云苍峰眉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

    只叹息着摇了摇。

    沿途不少宾客向两道贺，两频频拱手还礼。一直送到大门处，程宗扬忍

    不住道：「怎么没见大小姐？」

    被外面的寒风一吹，云苍峰剧烈地咳嗽起来。

    程宗扬连忙对高智商道：「取碗祛寒的热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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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我去！」富安作为少爷的狗腿子，赶忙跑去找姜汤。

    「就到这里吧。」云苍峰登上马车，顿了一下说道：「三之后归宁，不必

    太过铺排。」

    「知道了。云老哥，你慢走。」

    马车辘辘远去，一直看着云家的车马消失在巷，程宗扬才转身准备回府。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的目光，似乎在有意无意地盯着他。

    程宗扬扭往巷中看了一眼，这条街巷只有襄邑侯和襄城君两处府邸，如果

    把两巷一堵，便是一家，再无外。此时府中高朋满座，巷中也不遑多让。

    巷内设了流水席，用来招待宾客们带来的僮仆、随从，过路的客若是有意，

    也尽可席，因此巷中来往，热闹非凡。

    程宗扬没瞧出什么端倪，只好回府。刚进门就有宾客执酒来贺，随即把此事

    忘在脑后。

    长筵的群间，一个长相凶狠的光老汉正逮着一只肥，撒开腮帮大嚼。

    「这味道不赖。又肥又烂，嗷！唔唔唔……」老光一撕掉半边肥，

    才满意地呼了气，堆着笑脸道：「善儿，你也来一？」

    静善没有理会他，木箸挟着一片葵叶，在碟中翻来翻去，却怎么也吃不下。

    已死老僧三两把肥啃完，顺手将旁席刚上的肘子捞过来，「啪」的一

    折两段，大一张，吞下肥，顺便连骨里的骨髓也吸净，吐出来时，那截

    肘骨就跟钢刀刮过一样，光溜溜不见半点丝。

    已死老僧一边猛吃，一边也没忘了自家宝贝徒儿，尝到好的，就连盆带碟捞

    过来，堆到静善面前，「赶紧吃，吃完咱们师徒还得持斋呢。阿弥陀佛，善哉善

    哉。真香……「

    静善面前已经放了一堆碗碟，颇为醒目，程宗扬没看见她，只能说巷里的

    太多了。老光行事蛮横霸道，更是引得邻席侧目，不过看到他吃喝时的凶

    相，所有都选择了明哲保身。吃起来都这么玩命，这是个亡命徒啊。反正酒

    还多的是，不差这一。

    终于静善夹起葵叶，吃了下去，然后起身就走。

    「徒儿！」已死老僧一张，一差点儿出来。他麻溜起身，抖开一只

    羊皮袋，捞起肥牛肥就往里面塞。只见老光出手如风，活活像是长了八条手

    臂一般，眨眼工夫就只剩了一堆空盘，在席上滴溜溜的打转。

    「等我啊！」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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