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

由不得她不乖乖听话。

    程宗扬虽然知道这个道理，但小紫敢让这个劣迹斑斑，没有半点信义可言的

    御姬在身边伺候，还是有些大胆了。

    成光倒是很听话，她凉好药汁，然后乖巧地捧起来，递给义姁。义姁托起友

    期通的玉颈，然后将银壶尖长的器到友通期中，将药汁灌她腹内。

    「这也太粗了吧？都不提个醒？」

    「她身识还没有恢复呢。什么知觉都没有，提醒也没有用。」

    程宗扬摸了摸鼻子，「这是什么药？」

    小紫道：「安胎的。」她对成光道：「剩下的给对面送去。」

    「对面是谁？」

    小紫道：「凝啊。」

    程宗扬大吃一惊，「她怀孕了？」

    「没有啦。」

    「没怀孕喝什么安胎药？」

    「熬得药多了，倒掉太费，让她喝点好了。」

    程宗扬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又有点不放心，起身去对面的厢房看了看。

    阮香凝的修为连平常都算不上，偏又习的瞑寂术，对神损耗极大，身体向

    来柔弱。在与董卓军的战中受伤，到现在都未能恢复。哪像自己，短短半天时

    间，胸被银簪划出的伤已经癒合，连肩后的剑伤也好了大半。

    阮香凝留在宫里，伤势一直没有起色。义姁在治疗外伤上面颇有一手，因此

    将她一并送来，由义姁诊治。

    等义姁给友通期灌完药，小紫揽起雪雪，走到对面的厢房。却见程宗扬正搂

    着阮香凝，两唇舌相接，亲吻得如胶似漆。

    小紫笑吟吟看着，一边伸出手指在俏脸上刮着羞他。

    程宗扬松开嘴，一脸郑重地说道：「好些了吗？」

    阮香凝红着脸摇摇。

    「一点效果都没有吗？要不我给你补点阳气？」

    看到阮香凝虚弱的样子，程宗扬终于还是忍住，没有下手，「算了。你再养

    几天吧。」

    阮香凝垂下眼睛，柔声应是。

    「大笨瓜。」

    程宗扬嫌楼内药味太大，拉着小紫沿着湖岸漫步，他辩解道：「我的生死根

    以前很厉害，能把死气转为生机，还散的到处都是，你月霜姊姊就是被我给治好

    的。凝也太没用了，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因为你把生机转为真元了啊。这要还是散的到处都是，你可就一点都留不

    住了。」

    「可不是吗！」程宗扬一拍大腿，「你要不说我差点儿都忘了。这回吸收的

    死气太多，到现在还有好多杂气没有清理乾净。刚才真要那什么了，说不定凝

    不但没治好，反而伤上加伤。」

    「你就是想亲她。」

    程宗扬笑道：「那我也亲你好了。」

    「不要！」

    两笑闹一会儿，程宗扬道：「那谁……咳，留下的信，还有东西……」

    没程宗扬说完，小紫便道：「不看。没兴趣。」

    程宗扬有些讪讪的，同时还有些心酸。说来自家的鸟岳父还真不是对儿

    不闻不问的渣父亲，他在太泉留下的遗物里面，对几个儿也颇为上心。问题

    他压根儿就不知道小紫的存在，越是对其他儿上心，就越显得小紫这个不存在

    的儿多余。

    「这本功法你帮我拿着。太厚了。」程宗扬把那本武穆秘籍给小紫，「有

    空你帮我看一眼，说不定能找到那谁的坟，把他挖出来鞭尸呢。」

    小紫拍了拍雪雪，小贱狗张把秘籍吞了下去。

    程宗扬忽然停住脚步。湖边一块石上，坐着一名黑衣云髻的子，她一手探

    湖中，正在结着薄冰的湖水里洗着什么。

    程宗扬走过去，脸色不善地说道：「嘛呢？」

    吕雉提起湿淋淋的衣袖，将一只陶罐放在旁边，然后两手指尖相对，按在石

    上，俯身将额贴在手背上，安静地施了一礼。

    那只陶罐里面原本盛放着她丈夫的骨殖，不过此时被洗得乾乾净净，本来就

    不多的骨灰连个渣都没剩下来。

    「你这是……把你老公喂鱼了？」程宗扬道：「多大的仇啊？」

    刘奭那个倒霉鬼都死多少年了？还是死在她手里的。有多大的怨气也早该化

    解了。结果连点骨灰都洒了喂鱼。她这心肠未免太狠毒了。

    吕雉澹澹道：「主婚期将近，不祥之物，留之不吉。」

    「说得挺好听……」程宗扬打量着她，「可我怎么总有点不信呢？你一个太

    后，还真愿意给我当婢？」

    吕雉沉默半晌，良久吐出一个字，「是。」

    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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