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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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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原来可以找别的神?(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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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五十年,天上不过五。&#;发布邮箱 LīxSBǎ@G㎡ AIL.cOM

    云层在脚下合拢的那一刻,凡间的声音便全断了。没有鸣犬吠,没有吆喝与哭喊,没有火烧过梁木时噼啪的响。神界还是那样静,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像什么都不会发生。

    小神们一回来便散了,说要回去好生补一补,下凡这几嗅的香火,抵不过看戏耗掉的心神。

    南迦没有回自己的大殿。她赤足穿过太虚殿外的长廊,袖中揣着那支糖,揣了一路。

    太虚殿里还是没有灯。

    星光仍旧悬在半空,一缕一缕,像她走时那样。长烬仍旧坐在那片星弦的中央,今换了一袭玄袍,衣料是极的墨色,暗处隐隐浮着银线织就的星纹,随星光明灭,铺了满地。墨发未束,自肩后倾泻而下,与玄袍融作一处,眉目低垂。五于他,大约连一个念的长短都不到。

    南迦走到他跟前,从袖中摸出那支糖,径直塞进他手里。

    糖被她揣了一路,又晒过凡间的,早已有些化了,黏黏的,那只断了耳朵的小兔子歪着,身上的灰和血洗不掉,在星光底下泛着浑浊的琥珀色。

    长烬的手指被那竹签抵着,没有收拢,也没有推开。

    他没有低看。

    “师尊,”南迦在他身前坐下,抱着膝问:“凡死前,为什么要喊彼此的名字?”

    星弦静静地悬着。

    他沉默了片刻,那片刻在神界什么也不是,在凡间,或许已过了一个时辰。

    “不知。”

    南迦眨了眨眼。

    这是她一回见他答不上来。往她问什么,他都答得极快,天地间但凡有理可循之事,从不见他停顿。

    不过那又如何,不知道便不知道,她也不是非要一个答案不可。|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

    “那我跟你说凡间的事。”

    说那座半山的寺,九百级石阶,泥塑的金身剥了漆;说那个叩了额的,眼泪是咸的;说市集上的糖葫芦,一酸,第二甜,第三便腻了;说那个瘸腿的乞丐,笑的时候和哭的时候,脸竟能扭成那么多种样子;说江南的灯会,塞北的雪,状元郎骑着白马游街,三十年后又被押着游了一回街;说雁门关下的尸堆,高得不必搭梯子;说鬼差的铁索,勾魂司那位首领,问他累不累,他说鬼差不累,跟师尊说神不睡一样没意思。

    她说得颠三倒四,想到哪里说到哪里,说到兴起,便比划起来,裙摆扫过玉地,扫得星光都晃。

    长烬没有打断她,也没有应声。

    他只是坐着,任由她说。她说哭,他眉目不动;她说乞丐笑,他眉目不动;她说城、火烧、尸首与乌鸦,他依旧眉目不动,仿佛她说的不是凡间五十年,而是殿外一朵云飘过去的形状。

    南迦说累了,打了个呵欠,往他身边一歪,枕着他的衣袖便睡着了。

    长烬垂眸。

    南迦枕着他的衣袖,睡得极沉,半边脸陷进玄色的衣料里,衬得肤色愈发如雪。睫毛偶尔轻颤一下,大约又在做梦。雪团不知何时溜了进来,伏在她脚边,鼻尖一耸一耸,将那些梦一一吞了。

    他看着她。

    搁在膝上的那只手,指节微微动了一动。

    便停住了。

    殿中只剩星光。

    不知睡了多久,南迦醒来,揉着眼睛起身回去,走到殿门才想起那支糖,回望了一眼。

    它被放在殿角一张空空的木架上,竹签朝下,歪着那只断了耳朵的。

    凡间回来之后,回殿的册子积了厚厚一叠。

    五不在,间便死了五十年的。鬼差拘来的魂、判官勘定的罪,一卷一卷堆在她的案上,堆得比雪团还高。南迦盘腿坐在案前,从清晨判到暮,判得指尖发麻,眼前的淡金小字一行一行地跳,跳得她都晕了。

    她把最后一卷推开,往后一倒,倒在一堆软枕里,长长地叹了一气。

    “好累。”

    青梧和阿棠正蹲在殿角,拿雪团的尾逗一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云雀。听见这一声,青梧回过:“神累了?”

    “神力耗得太快了。”南迦闭着眼,揉了揉额角,“不行,我得去找师尊调和一下。”

    她说得极自然,像说要去喝一水。

    殿中却忽然静了。

    云雀扑棱棱地飞走了。雪团的尾从青梧指间滑出去,他也没有去抓。

    南迦睁开一只眼。

    青梧张着嘴,愣愣地看着她,看了好半晌,才结结地开:“找、找神尊……调和?”

    “嗯。”

    “神,你是说……每回神力不够,你都去找神尊?”

    “是啊。”南迦撑起身子,有些奇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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